“刚刚明明听到这边有响动,怎么现在没了?”领头的护院疑惑自语。

落后他半个身位,手里拿着手电的另一个护院道:“应该是野猫,前几天不才抓到几只把它们赶出去了吗?也许又跑回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这个护院还是警惕地拿手电筒扫过一圈。四下一片安静,只有沉默伫立的树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几个护院在附近逗留片刻,没发现任何异常,便接着往前巡逻。

在他们身后,楚天冬静静等待,直到这队护院消失在视线里,她才从树上滑下来,松了口气。

她快步走到离院墙还有几步的距离,粗略目测过院墙高度,一小段助跑后,她连蹬两下墙壁,猛然上蹿一大截,成功扒住墙头翻了过去。

楚天冬轻盈落在院墙另一侧。自从预备逃跑前取下腿上绑的负重后,她就恍然有一种自己身轻如燕,可以飞檐走壁的感觉。

虽然不可能像武侠小说中那样毫不借力就能凭空上屋顶,但像现在这般徒手翻两米高墙,一点难度都没有。

楚家老宅坐落于B市郊区,从大门出来到有车经过的马路边,还有大概一公里的距离。

楚天冬调整呼吸,大步奔跑起来。她一路跑到某个路口附近,一边轻喘着躲到路边一颗较隐蔽的树后,一边观察路上来往的车辆,希望能找到一辆符合她预期的“顺风车”。

深夜的郊区,路过这里的车并不多,大多都是运货的重卡。

十几分钟后,楚天冬等到了她的目标。

一辆运载着木材的重卡从远处驶来,在将要经过路口时,司机谨慎地鸣笛并降速,给了楚天冬可乘之机。

她看准时机全力冲刺,用力一跃,扒住车斗边缘,再紧跟着翻身进去,摔在木头堆上。

楚天冬揉着自己被硌得生疼的背,咧嘴露出一个笑。

幸运的是,这辆车一直在往楚天冬要去的汽车站的方向开,天刚破晓时,楚天冬乘着司机停靠在路边休息的间隙翻出车斗,结束这段顺风车之旅。

天南影视城所在的D市离楚天冬目前所在的B市不算远,楚天冬在系统提供的地图上看到车程大概有六百公里。

她从顺风车上下来后,坐上最早的一班公交到汽车站,再买到当天最早的一班去D市的长途汽车票,顺利去往目的地。

楚天冬一路辗转到达天南影视城时,是下午三点。

她灰头土脸地站在影视城门口,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一百多块钱,忽然有些茫然。

楚天冬在脑海里让系统调出原剧情,仔仔细细地把原身遇到杜若之前的剧情又看了几遍。

这段剧情很简略,几乎被一笔带过。楚天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找出三个重要的信息点:先成为群演,去找一个叫王斌的群头,两天后以群演身份进入杜若所在的《狂歌》剧组。

找到方向,楚天冬心里有了底。

她循着地图找到演员工会,办好演员证,当工作人员问她有无特长时,楚天冬答:“我会武术,身体素质很好。”

工作人员抬眼看到面前这个全身灰扑扑的瘦高小姑娘,诧异道:“看起来不像啊。”

楚天冬猛地出拳,拳头割裂空气带来一声脆响。即使那白嫩的拳头离工作人员还有半臂距离,他还是被吓得往后一仰。

工作人员轻咳一声,信了。他正要给楚天冬安排一个群头,楚天冬忽然出声:“请问我可以去王斌群头手下吗?”

“王斌那老小子?你认识他?”工作人员惊讶道。

“我,我听说王斌群头最近负责狂歌的群演,我想进这个组见见我偶像。”楚天冬半真半假道,她摸出自己兜里仅剩的一张红色票子,悄悄塞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笑容真切了些:“也成,正好狂歌那边特种演员还差人,你去试试。不过说好,他们剧组要求严,你要是不过关被退回来,我可不负责。”

楚天冬连连点头应允,工作人员甩给她一个微信号。

楚天冬面露难色:“我没有手机……”她的手机早在被楚父教训之前就被搜走了,她逃跑时全身就只有几百块钱和一张事先藏起来的身份证。

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看山顶洞人的眼神,无奈道:“那我给你个地址,你自己去找。”

楚天冬获得一个地址,道过谢后出了演员工会大门。像王斌这种管理特种演员的群头,因为手下演员数量较少,所以他往往同时负责几个剧组的群演招人。

此时王斌就在一个拍摄战争片的剧组。

楚天冬找过去时,看到一个剃着寸头,短小精悍的男人正在街头和电话那头激|情对骂,一连串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夹杂着骂人的方言往外蹦。

“来不了是吧?等会儿戏都要开始了你现在给老子反水,你以后也别来了!”王斌摁掉电话,余怒未消,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比他高小半头的瘦高女孩站在面前。

王斌面色不善:“干嘛?找我的?”

楚天冬把事情简单说了说,王斌显然被打过招呼,一边示意楚天冬进去一边问:“等会儿有场戏缺个跑爆破戏的,你能上吗?”

他并没有因为面前站着的是个小姑娘就区别对待。

楚天冬笃定道:“可以,只要给我详细说说怎么做,我保证没问题。”

王斌不置可否,只说等会儿看她表现。

到了片场,王斌先仔细给楚天冬说了遍要求,又让她和其他十几个特种演员一起去听动作指导讲跑位,最后换上透着一股酸味的戏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