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明白为什么姑母能下这么大的狠手。

 更想不明白,同是日向家人,为什么身份上的差距居然在这一刻显现的堪比主人和奴隶。

 静香不是什么旁系不知多少代的族人,她的母亲就曾是宗家人啊!

 入秋的冷风吹过。

 分明刚刚还和睦友爱,共同切磋的训练场,如今却让澪感觉像是地狱般冰冷。

 她记忆中的家族形象,瞬间崩塌。

 ‘他们,就是想要我成为这样家族未来的族长吗?’

 ‘他们就是我未来的样子?’

 ‘静香呢?我要是当了族长,她是否会变成厉鬼喊冤?甚至更可悲的,变成鬼......来为我庆贺?’

 纷乱的情绪让澪的大脑几乎宕机。

 就听日向彩门换了个相对平和的口吻:“你还是断了去战场的心吧。另外告诉你,两天前,最后一支队伍已经出发了。”

 ‘最后一支队伍......御夜和齐月,已经走了吗?’

 ‘他们没来找我,不,是他们,日向家的他们故意的!’

 想到熟悉的那两张面孔,澪勉强找回思绪。

 再抬头,看到的已经是姑母冷漠的背影。

 听到的,是姑母不容置喙的吩咐:“来人,送澪回院。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随意出入!她什么时候想通了,懂事了,再谈其他!”

 ……

 日向彩门已经离开很久了。

 秋季反复的天,在冷风过后下起了雨。

 澪像具站着的尸体,许久许久才回过神。

 眼前是皮肤已然苍白,空洞双眼望着院外天空的日向静香的尸体。

 澪袖口擦过脸,抹掉雨水。

 俯身下来想抱起静香,但尸体空洞的双眼却刺痛人心。

 澪本能的想换背着,却还是按照最初的想法,抱起尸体往回走。

 死去的人固然可怖,但活着的人何尝不可怕?

 回到院落,澪将静香的尸体安葬在靠近玄关的草坪。

 那是静香平日喜欢待的地方。

 澪罕见的断了练功,看着院落外雨幕重重的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外传来动静。

 是有人经过层层审问,进了院落。

 日向日差淡漠着脸进来,撑着伞没进堂妹的屋檐。

 他嗤笑道:“我不懂,为什么你能轻描淡写的说出刻上笼中鸟这种话,你可是高贵的宗家人呢。”

 澪依旧看着院落上,四四方方的天空:“有区别吗?我现在,不也是笼中鸟?”

 日差撑伞的手捏得紫白:“不,你只是软禁!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笼中鸟!”

 刻上笼中鸟的这段时间,日差已经经过不少次被施咒的痛苦。

 现在无牵无挂的他,甚至开始故意言语刺伤宗家。

 心里隐隐想着,就这么痛死算了。

 至少死后...就自由了。

 然而澪并没有和其他宗家一样愤怒,而是自嘲道:“是啊,我现在知道了。”

 日差神色一怔,正眼看去。

 这才发现堂妹玄关旁,有一处突兀无比的新坟。

 她的双手沾满泥土,隐隐还有血迹。

 日差张口,又心软地将刺人的话吞回去。

 他快步走到屋檐下,扔下一份信,又快步离开。

 “前天有人送进来,被拦住的。”

 “那个叫宇智波御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