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忽悠葛尤上船,江瑜特意买了两瓶酒、一盒茶叶,带上剧本,登门拜访。

 也多亏了那部《失恋33天》票房破了亿,韩三品给他办庆功会的时候,邀请了冯晓刚、葛尤、陈到明等圈内大佬,江瑜这才和人家有了一面之缘。

 否则他提着东西想拜佛都找不到庙门。

 葛尤倒是还挺客气,往沙发上一瘫,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自己得先看看剧本。

 随后便端茶送客,江瑜连顿中午饭都没捞着。

 他倒也不气馁,随便找了馆子对付一顿,转头就去国家大剧院忽悠秦海露去了。

 “姐姐,我这剧本可好,不瞒您说,我刚刚拜访完葛大爷,要不是他档期太忙,说不定当场就答应我了。”

 “就这,还舍不得放手呢,非说看看能不能和楷歌导演那边协调一下,抽一点时间来拍我这《驴得水》。”

 秦海露虽然对江瑜的年纪十分怀疑,但一听连葛尤都被打动了,江瑜又如此年轻英俊,当即意动,接过剧本就看了起来。

 江瑜也没打扰,静静地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窗户外一只老猫在悄悄摸摸地捕捉麻雀。

 半小时后,秦海露方才意犹未尽地合上剧本。

 她是真的懂戏,看完剧本立即就判断出来,这电影是真的有意思,在天朝电影界可以说是独一份儿了。

 对于她这样的戏比天大的演员来说,一份优秀的剧本,是需要许多年的时间去等待的。

 而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还带着些青涩的面庞,意识到自己等到了。

 “这戏姐姐我接了,片酬都好说,对了,你投资找的怎么了?”秦海露怕江瑜年轻经验不足,要是资金不足的话,她还可以帮忙找找投资人。

 江瑜笑道:“投资的事儿您倒不用担心,没人投资的话我自己掏腰包。”

 “行,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这戏什么时候拍啊?”

 “七月份吧,先等我毕业再说。”

 秦海露闻言就是一怔。

 她当年毕业的时候,就跟傻子似的,除了拍戏什么都不懂。

 江瑜这可就太成熟了。

 他的才华成熟到会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江瑜又道:“张一曼这个角色,和天朝电影里的女性形象还真不太一样,您可能得准备一下。”

 “我懂,”秦海露捏着剧本微微一笑,“我既然接了这个角色,就肯定能把她演好,不瞒你说,张一曼这个角色,我也等了很多年了。”

 话说在天朝文艺作品里,正面的女性形象,大抵逃不开这两类,要么是纯洁无瑕、被男人怜惜的少女,要么是牺牲奉献、让男人感动的母亲。

 前者如《开端》里的李诗情,后者如《我不是药神》里的钢管女刘思慧。

 但张一曼不同,她是最特殊的。

 她睡裴奎山是为了爽,睡小铜匠也是为了爽,看起来需求非常强烈,而且还不挑食。

 这样一个生性放浪的女人,放到一百年后都要被骂一声“烂裤裆”,更何况是在民国时期了。

 但她就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我愿意!

 老娘就是浪,我愿意睡谁就睡谁,你管得着吗?!

 这样的坦坦荡荡,反而将她和那些婊里婊气的“dàng • fù ”区别开来。

 这也是最打动秦海露的地方。

 这样的女性角色,在天朝电影界是前所未有过的。

 对一个有野心的演员来说,能扮演这样的角色,真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所以,现在不再是江瑜求着秦海露来出演张一曼,反倒是她在担心江瑜能不能把这部电影给拍好。

 “其他的演员你找齐了吗?周铁男这个角色也非常地出彩,你眼光可一定得放准了!”秦海露关切地道。

 江瑜道:“目前倒是有两个人选,张驿,或者郑凯吧。”

 秦海露没听说过郑凯,不过张驿她是知道的。

 张驿就是《士兵突击》里的史今,一直保卫首都,却从未看过首都是什么样子,于是在史今退伍的时候,连长带着他乘车特地在长安街转了一圈。

 那段戏史今演技爆表,配上《征服天堂》的BGM,确实十分感人。

 “他是不是太正了一点?能演出那种热血上头的莽劲儿来吗?”秦海露问道。

 “能,”江瑜笃定地道:“他的演技我还是非常佩服的。”

 和秦海露不同,江瑜对张驿印象最深的角色不是史今,而是《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小太爷孟烦了。

 这个角色极度复杂,极度自我厌弃,和孟烦了比起来,周铁男简单得像个孩子一样。

 随后俩人又讨论了一下其他角色的选角,江瑜一一给出人选,范炜出演校长,李芊出演孙佳,至于铜匠则由王保强出演。

 江瑜一直觉得王保强是为数不多能演出傻气,但又不招人烦的演员。

 他演傻子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很可贵的淳朴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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