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道:“谁叫你们散瘟疫害人,没天理良心的做这样缺德事,还不让别人散药济世,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本来她就难以应付众人的围攻,急怒分心之际,猛的右肩与小腿同时被击中,“哎哟”一声,仆倒在地。

 为首那人狞笑道:“安的什么心你管的着么?把你带回去又是大功一件,”说着凑上前来细瞧。

 见是位极端庄的年轻女子,不由大喜道:“啊哟!小模样真俊呢!”

 众人皆道:“蝉蛸长好福气!这鲜鲜灵灵的嫩花儿可不多见。”

 蝉蛸长搓手挤眉道:“正是,正是,且把她带回去,就有乐子喽!”

 忽觉脑后恶风不善,蝉蛸长暗道不好侧身躲过。

 众人上前助拳,蝉蛸长也回身抢拳砸来。

 偷袭之人正是盖楚鸿,蝉蛸部众人的武功不甚强,仅仅几十回合,盖楚鸿便将蝉蛸部打败,狠狠道一句:“滚!”

 他们连忙的狼狈逃窜,须臾不见了踪影。

 盖楚鸿回身朝那青影看去,那女子也正瞧过来,两人的眼神一经对视,同时“啊”的一声惊呼:“是你?!”

 原来青影竟是秦良玉。

 盖楚鸿怎会在此呢?

 原来,他与阮凤竹正在山洞中盘膝打坐、闭目养神,一时间山洞里静悄悄的,惟有“哗啦哗啦”的雨声夹杂着风声听得清清楚楚。

 阮凤竹心猿意马,一会儿闪过幕幕往事,一会儿寻思方才的梦境,伤口也不时疼痛从而牵动她的双唇。

 此痛强于彼痛,阮凤竹想:若真如他们所说阮凤竹三字臭满江湖,日后且要如何见人?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通天彻地光耀如昼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喀嚓几声巨雷,大雨似乎喘息了一下,“哗”的又兜头泼下。

 就在这时,洞口人影晃动,进来湿漉漉水淋淋的一个人。

 没料到洞内竟会有人,她不提防吓得大喝:“你们是谁?”

 说完,看了看正襟立起的盖楚鸿,又向阮凤竹瞧去,阮凤竹也朝她望过来。

 逌料,她俩目光一接,各自同时吃了一惊,不敢相信似的睁大眼睛,疑叫道:“你,你是……?”

 话未说完,两人就扑了过来,跌抱在一处,喜极而泣的一个喊“夫人!”一个喊“秋韵!”。

 秋韵仆俯在地,哭道:“夫人,夫人!秋韵可见到你了。这么多年,我日日夜夜总巴望着能见你一面。时常想起来,秋韵就不由替夫人心酸,又想着今生未必能够再见了,背地里不知掉了多少眼泪!今儿佛天菩萨开了眼,秋韵总算见着夫人了!”

 她哭一声,说一句,字字言言真真切切发自肺腑,而凄怆之情表于言外。

 “夫人哪,”她又哭问道:“这些年你好不好?打哪儿落脚?”

 阮凤竹也是一阵心酸,勉强笑道:“先起来,起来说话!”

 一面搀她起身,一面将往事略略说了说,又指着盖楚鸿道:“多亏楚鸿救了我命,平日里也承蒙他照料!”

 秋韵不住的流泪叹息,不住的细细打量盖楚鸿。

 听阮凤竹说完了,她两步走到盖楚鸿面前,道:“少堡主,您对夫人的救命大恩秋韵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哪怕做牛做马定当报还!”

 说着,直挺挺跪了下去。

 盖楚鸿慌忙跪下还礼,口中道:“快别如此,折煞晚辈了!”

 阮凤竹道:“从霜儿论,你应唤她阿姨。”

 盖楚鸿道:“阿姨,快快请起。江湖中人锄强扶弱急人之难本是常事,何况人命关天,侠义中人焉能袖手旁观?晚辈只是略尽绵软,实是阮姑娘好人好报,命不当绝。”

 秋韵一边起身,一边听他的振振之言,赞道:“少堡主果真英雄年少义薄云天。”

 盖楚鸿见她年纪与阮凤竹相若,却十分的显老,额角鬃边已密布皱纹。

 秋韵谢过盖楚鸿,回身又拉住阮凤竹上上下下的瞧看。

 忽见她身上的伤,秋韵失口叫了起来:“夫人,您受了伤?!难道霜儿已经率众下手啦?”

 阮凤竹听出此话有异,遂含糊应了句:“是啊。”

 秋韵一下子怔住了,显得又愧又羞又急,再次跪倒大哭道:“夫人,秋韵对不起您,霜儿她……”

 秋韵委屈的看了一眼盖楚鸿,欲言又止。

 阮凤竹刚说:“楚鸿不是外人。”

 那边盖楚鸿早道:“雨住了,我去去就来。”

 转身出去。

 阮凤竹扶起秋韵,两人席地而坐。

 “夫人,霜儿她,嗯,秋韵有负所托,这些年来,我,并未曾亲自抚养她。”

 一言即出,阮凤竹峨眉蹙起惊疑不定。

 “自从夫人走后,帮主性情大变,霜儿只跟了我六日,帮主便命左堂主抱走了霜儿。任凭秋韵怎样的哀求、哭闹、软磨硬泡,帮主硬是不理,口里只说‘霜儿由本座亲自抚养,你不必费心!’所以,十六年来,我见到霜儿的次数有限,即使见到,匆匆几语,也劝不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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