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当时不害怕吗?”

 “没礼貌。”山神撇嘴,翻了个白眼,冲司马无前说:“我有名字,连梨。”

 不等司马无前再问,她又说:“或者你可以叫我山神连梨,当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山神。”

 “你不是。”荀未戳破:“如今灵力稀薄,神已不存世。”

 “你!”连梨坐起,怒目望向他。

 “好了。”夜语挡在两人中间,她从不知道荀未如此较真:“如今你的躯体更加凝实,并且…”

 定睛看的话,还能发现她与这座山的气已经连接在一起,并且这道气越加的粗壮,似在回馈她的付出。

 “并且你与山的联系更加密切。”

 “嗯,说对了。”连梨跃上落石堆,看着满目疮痍的山,眸中有哀伤,更多的是喜悦:“这么多年的守护,它们都知道,这具身体的塑造,离不开它们的愿力。”

 “谢谢你!”说着她回头,郑重冲邹爽鞠了一躬:“虽然不知道你的是什么法器,但它修复了我的筋脉。”

 “怕吗?”邹爽眼带笑意看向山顶上那只探出毛茸茸脑袋的小熊崽:“怕的,但不能退却。”

 “再见!”说着,她回头深深的看了眼众人:“我们要重建家园,欢迎下次再来。”

 说完洒脱的冲众人挥手,朝山顶俯冲而上,离去的背影带着雀跃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年轻真好!”温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墨红着眼睛和他的母亲并排站在众人身后,这是哭过了。

 众人冲她点点头,齐声唤:“阿姨好!”

 “好,你们好!”她眼角含笑,冲众人挥手:“看见行者的队伍壮大,是幸事啊!”

 边说,她边爱怜的看着夜语:“夜语,能陪我说说话吗?”

 夜语看向白墨,见他点头,冲面前的温婉女子颔首:“阿姨,我非常乐意。”

 “墨儿跟你提起过我吧?这些年他受苦了。”

 不等夜语回答,她开始说起当年的事,仿佛只是需要一个忠实的听众。

 当年是一处封印地被破,北市行者分部倾巢而出,只为将它斩杀。

 不知道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还是低估了那只祟的实力,行者的精英们被死死压制,眼看就要全数覆灭。

 身为驱鬼师的她站了出来,只因这祟是由千年厉鬼化成,身为驱鬼师对抗鬼,那是义不容辞。代价就是以她的灵魂为祭,再次封印祟。

 “那一场战十分惨烈,虽然最后成功将它封印,但逝去的行者,却再也回不去了。”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墨儿父亲将我抱回去的时候,我的身体只留了一缕魂印,只来得及将影释放出来,叮嘱她好好陪伴年幼的墨儿。”

 “这傻孩子,居然趁他父亲不注意,将留在尸身上的魂印种在了玩偶里。”语气中三分无奈,一分宠溺,六分骄傲。

 “如今,我魂魄完整。”说着她低低叹了一声:“封印祟的结界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她的眼中有少许的遗憾,但更多的是眷恋:“我已不能再封印它,该去我去的地方了,后面的事要靠你了。”

 夜语看到她的动作,惊呼一声站起:“阿姨,你干什么?”

 “走了,希望不再见!”她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冲白墨摇头:“墨儿,此生我已没有遗憾,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好好过。”

 “地狱开!”伴随着她的轻喝,她被黑洞所吞噬,消失在原地。

 “他真的没事?”司马无前小声的跟夜语咬耳朵:“从连山出来,到现在,五个小时了,他一动不动。”

 五根手指在夜语眼前晃了晃:“要不是还有呼吸,我都以为他羽化升仙了。”

 “好了!”夜语冲他摇头:“坚持了十几年的事,今天终于有了回报,又骤然失去,他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了。”

 “吱…”

 大巴车里的人狠狠撞在前面座椅上,要不是有安全带的阻拦,最前面那一排的人,恐怕要飞出去。

 等回过神来,痛呼的痛呼,怒斥的怒斥,众人皆从座椅上站起,准备向司机讨个说法。

 这一站,车身开始摇晃,车里的人才发现了不对。

 有人大喊:“别动,下面就是悬崖。”

 透过车窗,不难发现,他们所乘坐的大巴车,前轮已悬挂在悬崖外,随着众人的移动,又往下掉了几分。

 “退后,所有人退后!”荀未站起大喊,并且拉着夜语往车尾退。

 一时间车里尖嚷声,哭闹声不绝于耳,但万幸的事,众人的理智都在,没有做出自杀式行为。

 “有医生吗?”荀未将瘫软在驾驶座上的司机拖出,拉到车尾:“司机突发心梗,有人会急救吗?”

 司机嘴唇青紫,皮肤呈现异样的青白,此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危在旦夕。

 “我,我会!”一中年男人从慌乱的人群中挤出,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快速上前,跪在地上,有序的检查,并开始了心肺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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