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江山让唐舟去买了二斤炒瓜子回来。

 等这二斤瓜子变成了一地的瓜子皮,武江山也算是弄明白了刘芳回来之后的事。

 原来二伯娘在武家没要出钱,又没吃没喝的,终于受不了又回了娘家。

 可她娘家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让她吃白饭?

 刚好屯里有个老光棍韩老实,刘芳她妈就把刘芳说给他了。

 刘芳还没跟武江山的二伯办离婚,韩老实有点不乐意,害怕刘芳不能正心跟他过日子。

 一番讨价还价,韩老实只肯拿出一百五十块钱当彩礼,刘芳也是在娘家受够了,当下就同意了,夹个包袱搬到他家里去了。

 都是一个屯子的,刘家人背后没少被人埋汰,刘芳更是抬不起头。

 可她不答应就得饿死,以前从武家拿回来的东西,都叫娘家给占了,她一分都没得着。

 这一百五,刘芳还抢回了五十,因为这个事,刘芳她老娘在门口足足骂了三天。

 总之这刘家人在屯里已经闹得没脸了,也是豁出去了。

 跟韩老实过了一阵子,虽然穷,但好歹还有一口吃的。

 这个韩老实有了老婆,也比以前勤快多了,刘芳要是愿意踏实跟他过,日子也还行。

 可刘芳哪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好了没几个月,在韩老实家里也当家做主了,就开始嫌弃起韩老实来了。

 嫌弃他埋汰,岁数大,嫌弃房子破,天天也不下地干活,成天往外跑。

 俩人就隔三差五的打仗,那刘芳撒起泼来可真是厉害,气得韩老实两三次把刘芳拖出来撵她走。

 刘芳也知道她没地方去,死赖着叫韩老实养活她,说是韩老实不养活她,她就去告韩老实qiáng • jiān ,耍流氓。

 武江山听到这的时候,插了一句嘴。

 “大姐,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韩老实被逼急了,把她给杀了?”

 五十多岁的老娘们听武江山喊她大姐,那脸上笑出了一朵朵的菊花:“那不可能。”

 “咋不可能呢?我听你们说的都生气了,那韩老实被这么逼着还不得恨死了?”

 “害,那你是不知道为啥他叫韩老实,这人呐,三岁孩子都能抓胡他。也就是老刘家太不是人了,送了这么个懒货来...”

 “就是,老刘家一家子都不是个东西...”

 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说道刘山水他们去了。

 武江山赶紧又拉回来:“那这个刘芳他男人呢?就没来找她?”

 “她男人不是失踪了么?我听老刘家人说的。”

 “啥啊,我听说是犯事跑了...你们想她闺女还敢下毒呢,上梁不正下梁歪..”

 “咳咳...”武江山咳了两声:“既然她男人失踪了,那这事,肯定是韩老实干的了,要不然他人咋没了?”

 一个大妈撇了撇嘴:“小伙子啊,你还是太年轻啊,要是韩老实干的,公安能不抓他么?”

 “我告诉你们吧,这事不是韩老实干的,因为韩老实肯定死了。我都听见公安说的了,屋里还有一根肠子还是啥的,不是刘芳的,应该是韩老实的...”

 “......”

 这些村里的老娘们说话真是没谱,什么肠子手指头的这一会儿都快把韩老实给拼出来了。

 不过,张军既然说不是韩老实,那么还真有可能是在屋里发现了什么。

 武江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皮,他要走了,这几个大妈还舍不得他呢。

 不过瓜子也嗑完了,就这么干唠也没意思,没等武江山走出屯子,几个老娘们也都各自回家了。

 他二伯的消息没打听出来有用的,只说出事之前,刘芳经常不坐家。

 还把家里的粮给拿走了,这些都是他们在外面吵吵的时候村里人听到的。

 哎,到底是不是二伯呢?

 从孙友忠回来到现在,二伯如果想回来,时间上也完全足够。

 但在武江山的印象里,二伯一来没那么大胆子shā • rén ,二来,他对二伯娘也是有感情的。

 当初做的那些,也都是为了不跟刘芳离婚,能干出这种事么?

 武江山跟唐舟走出屯子,还是想不明白,也不敢下定论。

 因为人是会变的,孙友忠信誓旦旦的说是二伯打断了他的腿。二伯离家出走这么久,或许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二伯也说不定。

 离开刘屯,武江山再没有管过这件事,他不是警察,二伯不现身,他也不知道上哪找。

 只是反复叮嘱了老爸跟大伯,叫他们如果看到二伯,千万不要帮他隐瞒。

 光是这样,武江山也觉得不够,生怕老爸犯糊涂,私底下又跟老妈提了个醒。

 六月末,刘芳被杀的案子一直没抓到凶手,二伯也一直没有露面。

 但韩老实的尸体被找到了,被扔在了距离刘屯十几里的河沟子里。

 河沟子水不多,平时没什么人来,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雨,水流大了,住在附近的人就过来洗衣服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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