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青拄着拐杖进屋,沈奕凡已经在里面。【学]
见他来了,沈奕凡露出笑容,很是高兴的迎上去:“柏青,恢复的怎么样?”
“再过几天应该就能丢掉这玩意儿了。”他坐下来,将拐杖靠在墙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朝气蓬勃的沈奕凡,他在他们几个人之中伤的最轻,只是在掉落坑底时把脚扭了,连院都不用住,只不过沈父担心儿子,硬是让他在医院躺了几天,最后还是沈奕凡自己偷偷溜出病房坐出租回家的。
“气色不错,你的脚没事了?”
“早就没事了。”沈奕凡原地蹦了两下以显示自己话的真实性:“我基本没受伤,反倒是你和三爷……三爷到底怎么样了,许久没出现,不会真如传言那样重病吧。”
话刚落,沈奕凡就发现刘柏青的笑容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大概又说错话了,不禁开始懊恼好不容易见次面怎么总是搞砸——害的大家受伤,成为柏青的拖累,弄得自己的父亲也担心不已,父亲接到消息就立刻订飞机赶了回来,据助理说他是会议中途离席,为此损失了一笔千万美元的单子。
沈奕凡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为此他破天荒的开口请求父亲给他请格斗和射击的教练,把沈家从上到下都吓了一大跳,都觉得少爷被山里不干净的东西附身魔怔了。【学]
见刘柏青越发沉闷,沈奕凡急匆匆的转移话题:“柏青,李湛找到了么,这么多天了,我让爸爸派的人没查出任何消息。他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哎,我不该带你们去那儿的。”
“刘家这边也没消息。”刘柏青冷笑了一声,见沈奕凡莫名其妙的看过来,连忙低头掩饰般的咳嗽:“不用担心,那人一向命大,既然没发现尸体,就死不了,没准现在正在别的什么地方呢。”
沈奕凡的表情很明显受到了安慰,也不知是因为这段话还是因为说话的人,他脸色稍缓,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硬壳相册,推到柏青面前:“这是我拍的照片,洗了两份,这份给你。我过段时间就要出国留学,我们……可能不常见到,留个照片也是……也是……”
沈奕凡说着就开始脸红,刘柏青见势头不对,忙插了句嘴:“你要出国?你爸不是一向舍不得让你走远么?”
沈奕凡脸顿时垮了下来:“哎,别提了,爸知道我抽了支下签,恰好又遇到这件事儿崴了脚,吓得不得了,一定要把我送出去消灾避祸,我其实不想去。”
刘柏青哦了一声,沈奕凡看着他,犹犹豫豫的说:“柏青,你对我出国怎么看。”
“出国锻炼锻炼也挺好。”
沈奕凡有些失望,这种情绪毫不遮掩的表现在脸上,刘柏青却只是微笑,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结果的感情,他不会给别人任何期望。
沈奕凡情绪低落,之后没说几句就走了,离开时垂头丧气的模样和来时的兴致勃勃对比鲜明,让与他擦身而过进屋的阿魏都诧异的看了好几眼。
刘柏青仿佛没事的人一样坐着,打开相册随意的一张张翻看,沈奕凡制作的相册极其漂亮,每一张照片都有详细的备注,看得出花了很大的心思。
阿魏走上前,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少,在z市周边附近似乎有人看到过和李先生长相相似的人。”
刘柏青沉吟:“对z市进行详细搜索,严密监控海路和航运,他很有可能走水路离开,这事切记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三爷的枪中的蹊跷,所有人都有嫌疑,只有失踪的李湛没有被调查,山上没有尸体,订机票返回美国的飞机他也没登,这种仿佛人间蒸发的举动实在是太可疑了,刘柏青自从掌权就开展搜索工作,如今终于收到一点消息,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对待。
重生以来,他越发拿不准李湛到底想干什么,一直以为他和二少关系甚密,但其后发生的种种,却让他对这个认知产生了动摇。
李湛和二少的关系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好,和沈家非似乎也有某种联系,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李湛的行动没有明确的目标,但每一个看似随意的行为,都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极其恶劣的效果。
阿魏又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刘柏青翻着相册随意的浏览着,脑子却一直在思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手又翻了一页,视线顿时被一朵颜色艳丽月季吸引,照片是在住院部后花园拍的,应该是清晨,红色的月季开的正艳,层层叠叠的花瓣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整个画面非常亮眼,十分漂亮。
但他关注的,却并不是那朵月季花。
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低,斜斜地朝上,月季花的背景,正是住院部的病房大楼。
透过照片,他恰好能看见自己所住的病房。
他的视线被照片背景里那病房的玻璃窗完全吸引过去,半开半掩的窗帘中间露出一条宽缝,一个黑色的人影若隐若现。
刘柏青皱起眉头,将那张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凑近仔细看了看。
没错,那就是一个人,不是医生或者护士,而是一个清晨能在他熟睡中走入病房,而不被任何人阻拦的人。
纵然在照片里只是黑乎乎的一团,但刘柏青就觉得那个黑影的轮廓,越看越眼熟。
他啪的一声把照片拍在桌上,倏然站起来,桌上的茶杯被他撞下去,摔了个粉碎。
刘柏青走到门口,将手按在把手上,猛地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