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却说,“你们在说什么?”

 刘小沙:“啊?”

 江陵不应该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吧?

 谁知江陵继续说:“那节车厢里只有她,”

 他说,“不是吗?”

 张鹏飞脱口而出:“可是我们——”

 “我们刚才什么也没看到,隔壁车厢里除了苏摇铃以外什么也没有。”

 他的语气自然而坚定,以至于让两人以为刚才是不是他们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真的是这样吗?

 就在这个时候,张鹏飞忽然发现——

 他口袋里的车票也不见了。

 不仅如此——

 刘小沙说出的话,也让他头皮发麻:“等等,你们听到了吗?”

 这个矮小的男人抖了抖身体,“刚才……我听到有羊叫的声音。”

 张鹏飞的脑子已经乱了,因为他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们不是发现了羊的尸体,或者记忆出现了混乱。

 而是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一起听到了几声若有若无的羊叫声。

 这趟地铁上,真的有羊!

 “没事,没事,”

 刘小沙脸色苍白,“上一站已经过了,我们这一站就算是遇到了动物,也不用害怕。”

 张鹏飞点点头,想起来这件事,不能和动物在一节车厢,已经是上一站的事了。

 昏暗的单盏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

 忽然,张鹏飞看向刘小沙身后,露出惊骇的表情:“你,你你……”

 在刘小沙身后,有一张他们此刻绝不想看见的脸。

 大红的腮红,微笑的嘴唇,毫无生气的眼睛,还有白纸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乘务员已经出现在他们背后。

 手里,拿着一把新的,亮的让人心寒的剪刀。

 如果苏摇铃在这里,看见这把锋利的新刀,一定眼睛一亮。

 但她不在。

 刘小沙和张鹏飞都已经有一个深刻的念头在心里,只是他们没意识到。

 他们潜意识已经认为,那个鬼东西是上一站上来的。

 由此违反了规定,所以,纸人乘务员找来了。

 **

 地铁车厢尾部,7号车厢。

 一个穿着红白裙子的散发女生,把耳朵紧紧贴在车门上,脸上一大片污渍,神情诡异而恐怖。

 “嘘,”

 她说,“快听,羊,来,了。”

 在车门的另一边,也就是6号车厢里,坐着一个有点胖的人影,背靠着车厢连接处紧闭的车门,而车栓是被她用外套拴住。

 远远的,微胖人影那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一阵羊的叫声。

 但是她什么话也没说,依然靠在车门上,坐着一动不动。

 地铁在车轨上发出的摩擦声,车体晃动的声音固然很杂乱,但在她们的耳朵里,那几声突兀的,不属于地铁的羊叫声,显得更为抓耳。

 “桂桂,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开门呀,”

 女生贴着车门,发出渗人的笑声,“开门呀,你把你的车票给我,我们一起去找羊,然后我们给举报给乘务员,说不定它会帮我们补票,我们就没事了—”

 说话的人是路寥寥。

 但随后,她又神经质地骂起来:“那个该死的乘务员,我要杀了它,等我抓到它,我要让它生不如死!”

 她的裙子本来是全白的,只不过被血液浸透了部分布料,又干涸了一些,显出另一种死亡的颜色,尤其是上身的衣服,全都染成了红色。

 她的嘴唇歪歪扭扭,上面有一排血洞,地上还有一条带血的棉线,是她好不容易拆下来的,不然……

 “开门啊,开门啊!桂桂,宋桂!”

 “你这个小偷,贱人!你把我的车票藏到哪里去了!把门打开!”

 路寥寥的声音逐渐疯狂起来,随后,她开始用力地撞击车厢门。

 咚!

 咚咚!!

 即便是撞到肩膀血肉模糊,露出骨头,她依然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疯狂地撞击着——

 **

 苏摇铃能听到从后面车厢传来了隐约的撞击声,还有一些女生尖锐的喊声。

 类似于什么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偷车票你有本事开门啊之类的话。

 当然,可能听的不是很准确,但bā • jiǔ 不离十了。

 不过,撞门声一开始挺吓人,持续起来之后就失去了威胁——

 既然是在持续地撞门,说明还没把门撞开,那暂时就不用管。

 她更感兴趣的,是面前这个女尸。

 女尸:……

 为你的专注点赞。

 苏摇铃:“下一个问题。”

 “?刚才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了吗?”

 她一抬眼,摸了摸手里的剪刀:“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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