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有人团聚一堂,有人却在坚守岗位。

 雪花簌簌

 有什么小动物的脑袋,从铁轨附近冒出来。

 蹦跶着跳跃了几下。

 来到了一个比它庞大多了的人类身边。

 歪着脑袋的小动物叽叽两声,没能吵醒他。

 “在那里!”

 嘈杂的动静由远及近,很多蓝色衣服的人跑过来,抱起了倒在地上的男人。

 “腿被压扁了,怎么办,大队里的医疗条件肯定不够。”

 “先给赤脚大夫处理一下,然后往省城送吧。”

 ……

 谭绵绵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季延这边等候,准备上秘密基地去烤串吃。

 食材什么的,季姑姑都准备好了,说是也凑凑年轻人的热闹。

 大队长披着大衣赶过来的时候,一行人刚出了门,季延在上锁。

 “不,不能走啊,先听我说。”

 大队长拦住了谭绵绵:“是这样的,扶着铁道安全的一个老工人,昨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摔在铁轨旁边,打电话的人说是半条腿都断了,现在在省城,是李主任亲自打了好几波电话,请你上省城帮帮忙,镇上委会的扯随时可用,公交车也可以为你待命。”

 这么严重。

 昨天大家都在欢乐过年,有人受了那么严重的工伤吗?

 谭绵绵不用说,季延都感受到她身上的焦灼了,也不锁门了,直接说陪谭绵绵去省城。

 “我收拾一下我觉得能用得上的东西,给我半小时。”

 “好,我让老徐准备好,随时送你去镇上。”

 季延看着谭绵绵往知青点走,他也回屋收拾了两件衣服。

 住过一次省城医院,自然也知道在那种地方,带点什么好。

 粮票,钱,裤子,毛巾,脸盆,杯子,里头换洗的衣服,再去开介绍信。

 季姑姑也被这股情绪感染了,问自己要不要也跟着。

 “您在家里看家吧,就是陪绵绵去给别人做手术,没关系的,不用那么多人,这几天家里就辛苦你和小花照顾了。”

 “嗐,行,不用我去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注意着点啊。”救人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

 季延拿着介绍信和谭绵绵会和,两人也没废话,核对了介绍信后直接上车前往镇上,季延熟悉镇上部门的路线,十分钟不到就把车给调出来用了。

 这不是货车,是正儿八经的吉普。

 路上,谭绵绵倒是不紧张,季延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是在担心这种任命。

 因为太严重了连人家省城医院的主任都处理不了,所以来找绵绵,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不会是人家要找甩锅的吧。

 车直接进了医院后门,谭绵绵熟门熟路的往办公室寻李主任。

 结果人家派人在大门等呢。

 也还好,没耽误多久两边就碰面了。

 李主任带着她往病患所在的病房走,还递过去一个口罩,示意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刚靠近这位有点年纪的患者,一股血腥味腐烂味和一种铁锈混合机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季延这个嗅觉灵敏的差点原地升天。

 谭绵绵掀开被子,画面是很有冲击感,小孩子和胆小的人不要看,上电视会打马赛克的那种。

 她却游刃有余,还能弯下腰来更近距离的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