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谩笑溢出薄唇。

 陈述白坐下时,殊丽刚好跪坐起来,额抵衾被,彻底清醒,“奴婢该死。”

 “朕让你累到了?”

 没理会她的无地自容,陈述白靠在床围上,懒懒睇过去,因着她跪在床上俯身,袒领下的那截抹胸低垂,露出可疑的弧度。

 黑寂的凤眸微眯,陈述白移开视线,捻起滚落在床尾的青玉簪子。

 殊丽脸色煞白,深知暖床不等同于可以入睡,这是偷懒,也是失职,“奴婢无话可说......请陛下责罚。”

 以她对天子的了解,强行解释最是无用,不如老实听候发落,说不定还能取悦他。

 陈述白以簪尖撩起她额前长发,细细打量这张令老三魂牵梦绕的脸。

 的确漂亮,还很妩媚。

 随后,他将簪子斜插在她的右耳上,收回了手,“以后累了,不必有所顾虑,睡就是了。”

 殊丽愣了愣,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可以确定,小命是保住了,她再次叩首,郑重道:“奴婢谢恩,愿为陛下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