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勾勒出殊丽的背影,随后泼了一泓绿墨,环绕在“殊丽”周遭,涂抹出诡异的山水。

 画的落款,他附上了自己的名字:陈斯年。

 **

 离开闹市,殊丽瞥了一眼元府的方向,苦闷感挥之不去,不知那人现在何处,是否安康。

 回到尚衣监,殊丽瞧见煜王也在,正在指挥木桃劈柴。

 “偏了偏了。”少年烦躁地推开木桃,拿起斧子,“贫道再示范一遍,好好学着。”

 殊丽觉得好笑,靠在月门前看着少年少女的互动,这位亲王殿下屈尊降贵过来教小宫女劈柴是何用意?殊丽有了几分猜测,对他的感激更浓一筹。

 他不想背离自己的承诺,还在试着将木桃带出宫。频频与木桃互动,无非是要向天子证明,他的确是看上了木桃,而非还人情。

 木桃举起斧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堪堪劈开木头,“不行了,奴婢得歇歇。”

 她席地而坐,水嘟嘟的脸蛋变得通红,一劲儿揉着自己的手臂。

 煜王觉得她又呆笨又无趣,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旋即扭头看向殊丽,“喂,你要不要试试劈柴?”

 今日休沐,闲着也是闲着,殊丽走过去,“我也没劈过。”

 煜王对殊丽稍微有些耐心,“木桃,你也过来,贫道再示范一遍,你们好好学着。”

 说着,他手起斧落,将木头劈成两半。

 殊丽接过斧头,在木桃殷切地期盼下劈了下去,木头一分为二,飞了出去。

 “成了!”木桃激动地直拍手。

 煜王终于有了点成就感,斜睨木桃道:“你家姑姑劈的,又不是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一会儿继续练,什么时候劈匀了,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木桃挽起殊丽手臂,“姑姑会了,等同于我会了,求求殿下莫再为难奴婢了。”

 这亲王发什么疯,非要她学劈柴?

 殊丽揉揉木桃的脑袋,让她带着自己买的东西先回屋,之后与煜王道了声“谢”。

 煜王不自然地别开脸,负气又傲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贫道承诺过的事,不会食言。”

 “殿下没有食言,是陛下不同意而已。”

 “那也还要试试。”

 “殿下别让自己涉险。”

 “放心吧,陛下虽不好说话,但也不是shā • rén 不眨眼的暴君......”

 是这样吧......少年想起陈呦鸣血染断头台的场景,心里闷闷的,转身摆摆手,大步离开。

 入夜,殊丽将今日与陈呦鸣的谈话一五一十禀告给了陈述白,末了加了一句:“奴婢想起一件事,不久前,一位盲人画师嗅出了奴婢身上的味道是哪几味花香的混杂,奴婢按着他说的,做了香包,可否放在陛下枕边?”

 若是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暖床了?她也发现,所谓的暖床,其实暗藏另一层含义,似乎与体香有关,估摸是天子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才让她爬龙床的。

 陈述白长眸一敛,“画师品出了你身上的气味?”

 “是呀。”殊丽掏出香包,双手呈到男人面前,“还真是这个味道。”

 陈述白拿起绣工精湛的香包,放在鼻端闻了下,又拉过殊丽深嗅她颈间的味道,果然有些相像。

 曾几何时,他也想做出类似的香料,以摆脱对殊丽的依赖,可此刻,他一点儿也畅快不起来,将香包撇在桌上,拉着殊丽坐在了自己腿上。

 殊丽开始心慌,比他的心跳还剧烈,自那晚被丢上龙床之后,两人再没亲近过,这会儿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陈述白嗅着她的颈香、发香,大手毫不含糊地磋磨起她的腰肢,“殊丽......”

 他轻喃着她,诱她放松。

 殊丽紧张地咽下嗓子,“陛下还未处理完奏折呢。”

 “不忙。”陈述白贴着雪背一寸寸抚上她的椎骨。

 殊丽面上温顺,身子发软,后仰在了书案上,不得不靠小臂抵着案角才能维持平衡。

 扬起的弧度,更为凸出了娇美的线条。

 陈述白碰到她的双膝,往外推开,让她跨坐过来,护着她的后颈。

 殊丽脸色红润,唇齿微张,露出整齐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陛下,”她带着乞求,希望男人能放过她。

 可她不知,那带怯的声音,只会激起陈述白的胜负欲,况且,他本就没什么同情心,“殊丽,睁眼看看,朕是谁。”

 像是攻克不了自己一手营造的影子,他拉起殊丽,迫使她睁开眼。

 “看看,朕是谁。”

 “陛下......”

 “念朕的名字。”

 朕是陈述白。

 即便被撩得迷迷糊糊,殊丽还是没胆说出天子的名讳,可她越这样,陈述白眼底越深沉,忽然起身拿过一面镜子,放在殊丽面前,将她狠狠抵在案沿,长臂环过来,掐住她的颌骨,逼她目视镜面,“好好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