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绍辰浅抿茶汤,举杯示意,“人心惶惶,必出祸事。天子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即便病重难愈,临终前也会交代近侍不可泄密,扰乱民心。依在下愚见,是有人在蓄意为之。”

 看了一眼拥挤的关卡,谢绍辰提醒道:“此处守城对造谣者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乃事出反常,多半有人在此酝酿祸端。兄台若是寻常赶路,入城无妨,若是与朝廷有关,望再三斟酌。”

 话落,冯连宽扭头看向身侧的天子,发现天子扬起了嘴角,弧度浅浅,笑意深深。

 陈述白又问道:“阁下不怕我等就是那酝酿妖祟之人?”

 “眼线吗?他们会派个重伤之人来打探听口风?”

 陈述白刚要说什么,忙前忙后的摊主忽然瞧向谢绍辰,觉得有些眼熟,忙与自家娘子窃窃私语起来。

 见状,谢绍辰放下铜板,连同陈述白他们的账一并算了,“山水终有逢,告辞。”

 说罢,背起包袱离去。

 摊主还在窃窃私语,见人离开,犹豫着要不要去报官,毕竟朝廷的奖赏可不是一笔小钱。

 侍卫长扣住摊主的肩膀,暗含警告地摇了摇头,之后回到陈述白身边,请示道:“是否要将人扣下?”

 “用请,而非扣。”

 侍卫长点点头,“只是,末将不明白,这位谢世子既被通缉,为何不乔装易容?”

 陈述白饮完剩下的茶,目视谢绍辰远去的方向,“坦荡之人,何惧流言蜚语,他必猜到,朕是有事寻他,这才自行前往皇城。”

 “那他要如何通过关卡?”

 “自有他的本事吧。”

 陈述白收回视线,敛了笑,起身走向城门方向,“即刻出发,回宫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