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唐梨,从她嘴里编纂出来的称呼数不胜数,有些还可可爱爱地别扭,比如庐宝。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从嘴里喊出粑粑这两个字。

程庐抿了下唇,“屎粑粑吗?”

唐梨愣了下,瞬即哈哈大笑起来。

“屎粑粑也是粑粑。你说得没错。”

程庐:“………………”

他扭头就走,唐梨赶紧抱住他的腰,呜呜道:“好啦好啦。我不叫你粑粑了。”

程庐攥住她的手,转过身来。

唐梨仰起头,明媚的脸耀眼极了,她嘿嘿笑了两声,娇滴滴地喊了声,“爹地~~”

尾音拖长,软得像,像云朵,挠得人心痒痒。

程庐一脸无可奈何,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尖,“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讲。”

唐梨踮脚凑到他耳边,故意呼了口气,“我还有更多骚话没说呢。”

程庐:“…………”

唐加加玩着玩着发现姐姐和程老师都不见了人影。方才他们两个还站在高高的吊桥上朝他挥手。他的身边围了一群小屁孩,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热得满头大汗。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的头发好卷啊,像养娃娃。”

“我可以拉着你的手蹦蹦吗?”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蛋吗?”

唐加加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到哪里都会被围观?!

还好程爷爷及时营救,让他下来。

“姐姐和程老师呢?”

程兴安笑呵呵地说:“你跟爷爷玩。不理他们。”

“哦。”唐加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程兴安让两个护工帮忙一起搭建帐篷。唐加加蹲在一旁研究观摩,瞬间把程庐和唐梨抛到了脑后。

周六的金龟村最热闹的当属晚上的篝火晚会。

游客们可以在偌大的草坪上亲手安装帐篷,白色的帐篷像一朵朵小蘑菇似围着篝火广场。

等唐梨和程庐回来时,帐篷已经搭好,烤肉已经备好。

唐加加吃得吭哧吭哧,见了他们两个只是咕哝了两句,并没有追问。

唐梨有点心虚地朝旁边挪了挪,程庐盯了她一眼,又暗戳戳地往她身边蹭了蹭。

这一幕被程兴安看在眼里,老爷子笑嘻嘻地摸着胡须,喊唐梨过来品尝美食。

“爷爷,你累不累?”程庐走过来,从护工手上接过药递过去。

程兴安见了药就烦,没好气地说:“今天出来玩,正高兴呢,怎么还要吃药。”

程庐:“……您是医生。你说吃药有什么好处?”

程兴安哼了一声,“谁说医生就天生爱吃药?有病吧。”

程庐知道爷爷又在耍小孩脾气,他朝唐加加招了招手。

“加加,爷爷不想吃药,你说怎么办?”

唐加加歪着脑袋想了想,“爷爷你吃一颗,我亲你一口,怎么样?”

程兴安整颗心都快化了,逗道:“为什么呀?”

“刚才在玩吊桥,好多小女孩都想亲我,我都没同意呢。”

程兴安哈哈笑起来,“好好好。”

爷孙两个就这么你亲一口,我吃一颗,终于把药吃完了。

护工越发喜欢唐加加,但又怕他小肚子吃多了肉容易不消化,便拿来牛奶让他补充能量。

篝火晚会八点开始。

冲天的火焰在夜空里欢悦跳舞,火柴哔哔叭叭地作响,主持人喊着大家赶紧围过来,手拉手,开始狂欢了。

程庐左右拉着唐梨,右手拉着唐加加,融入了人群中。

只是刚站稳就瞥见,一个男人试图暗戳戳地凑到唐梨身边,想拉住她的手……

他立马走过去,用眼神警示对方,而后让唐梨站中间,他和唐加加保护她。

唐梨:“……”

醋坛子!

唐加加自然没发现程老师的小心眼,他头一次参加篝火晚会,滚烫的火焰烤得他小脸热乎乎的。

“姐姐,你知道原始人为什么喜欢围着篝火跳舞吗?”

唐梨笑着问:“姐姐不知道呀!”

唐加加:“原始人学会钻木取火后,每次出去打猎,满载而归,就喜欢围着火跳舞,庆祝取得的胜利成果。”

唐梨瞥了眼程庐,意有所指地笑道:“今天我们玩得很愉快,我们收获了开心,所以我们要跳舞。”

她今天和程庐在树上磨磨蹭蹭“玩了”好久,搞得两人都差点爬不下树。高处不胜寒,她被冷风动得瑟瑟发抖,趁机钻到程庐的大衣里,被包裹着,又暗戳戳摸了好一会。

程庐这人吧,嘴硬心软,任她胡闹,也不生气。反倒别别忸妞地对她的无理要求全部同意。

“你又在盘算什么坏心眼?”程庐凑过来,低声问。

唐梨一脸无辜,“大半夜的,我能有什么坏心眼?”

“月黑风高,正适合搞事情。”

唐梨忍俊不禁,“别闹。加加在呢。”

“你们在嘀咕什么呀?”被撇出谈话圈的唐加加抬头问。

两人同时摇头,同时否认。

唐加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主持人大喊着,人群开始围着中间的火焰跳圈圈。前后,左右,摆动,跳跃,也真是奇怪,明明只是简单的舞蹈动作,可一旦配上熊熊火焰,就好像注入了灵魂,启动了来自远古时代的dna,那些曾经筑巢为家,狩猎采集的日子一幕幕闪过,所有人很快沉浸其中,笑得格外欢畅。

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跳了多少圈。唐梨的腿都快跳断了。她的手被程庐紧紧攥着,眸光时不时被他的温柔掳走,回眸处视线交碰,瞬间陷进各自的柔情里。

程兴安在旁看得真切,他心满意足地坐在帐篷前,拿起手机,翻开一个叫“老兄弟”的群,美滋滋地发了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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