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年不傻。

 温泽这话一出, 他就听明白了温泽是个什么意思。

 被误会跟冤枉,一般人第一反应必然是错愕,随之而来, 一定会是生气跟愤怒。

 乔安年自然也不例外。

 不一样的是, 在生气跟愤怒之余, 他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因为太过荒谬,而觉得可笑的那种好笑。

 他的手提带回去过。

 至于小楼是不是碰过他的手提, 他不知道。

 小楼是他的家人,谁会防备自己最亲近的人?

 当然, 公司机密的资料他肯定是做了加护的,这一点职业操守他还是有的。

 只不过,他不认为他的那点加护,能够防得住小楼。

 最重要的是, 他也不认为, 他手提上的那点东西,值得小楼“惦记”。

 “带回去过, 小楼也碰过。我所有的东西都不会对他设防。他的手机他随时都可以看, 他的手提、IPAD我随时都可以用。我的也是, 他可以随时都拿过去,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哪怕乔安年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不代表温泽一点也没有听出来他这几句话里赌气的成分?

 温泽有点无奈, 又有点担忧, 他语重心长地道:“安年, 你知道你这一段话如果在大会上照实说,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会议现场会哗然。

 会认为他的态度过于傲慢, 对他的怀疑不会消减半分, 于事无意。

 乔安年语气平静:“我问心无愧。”

 他不能因为怕误会, 就避重就轻,或者模棱两可。

 “安年,现在问题不是你问心无愧,而是公司领导怎么想。你需要想办法,打消公司对你的顾虑。我不是要你扯谎。至少,在会上,如果有人质疑你,你必须要拿出足够说服公司的说辞,或者是证据。你……”

 温泽停顿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你明白吗?”

 温泽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

 乔安年也听出来了。

 在开会前,温泽特意找他谈话,应该也是为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在开会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不管是因为温泽是他的上司,如果是他泄得密,温泽也会受到牵累,还是纯属出于一片好心,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温泽对他没有恶意。

 不然完全不会有这场谈话。

 温泽的意思,应该是让他撇清关系。

 直接说资料没有带回过,或者是小楼没有碰过他的手提。

 于情于理,他这样回应,当然是最稳妥的。

 只不过,即使他那么说了以后,公司就会信吗?

 其实都是一样的。

 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他拿不出证据,证明泄密这件事跟他无关,公司上层就不会打消对他的怀疑。

 甚至,他怀疑公司上层已经认定,就是跟他有关。

 要不然,正常流程应该是私下找他,要求他配合调查。

 而不是开一个针对他的会议,让他措手不及。概念图泄露这么大的事,总归是要找个人负责,才好给上头一个交代。大概率,他就是那个“交代”。

 乔安年冷静地问道:“上层是怀疑我跟小楼两个人里应外合,还是怀疑小楼背刺我,偷了我们公司的概念图?”

 温泽的回答迟疑了片刻,乔安年却因为温泽几秒钟的迟疑,已经猜到了答案。

 乔安年笑了笑,“是怀疑我跟小楼两个人里应外合,是吧?”

 如果公司只是怀疑他被背刺,温泽不至于需要犹豫才能告诉他答案。

 温泽似在安慰,又似在安抚他:“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不管怎么样,在会议里我一定会替你向公司说情。”

 乔安年淡淡地道:“犯错的人才需要说情。”

 温泽神情有些担心。

 乔安年要是以这种态度面对公司其他领导,很有可能会吃亏。

 “安年——”

 “叩叩叩——”

 谈话因为敲门声而被中断,温泽抬起头,他的秘书推门进来,提醒道:“温总,会议的时间到了。”

 温泽,“知道了。”

 秘书出去了,温泽对乔安年道:“跟我一起过去?”

 乔安年点头。

 乔安年跟温泽一快去了会议室。

 林昭以及他们部门副经理谷鑫都已经提前到了,见到他,谷鑫招手让他过去,跟他们一块坐。

 谷鑫也是江大毕业,算是乔安年的学长。

 因此,在乔安年进公司时,谷鑫对他可以说是非常照顾。

 比起温泽这个空降的经理,乔安年跟谷鑫的关系其实更亲近一点。

 事实上,在原先的部门经理辞职,温泽还没有成为他们部门经理之前,包括乔安年都以为,谷鑫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升为总经理。

 可能谷鑫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也因此自从温泽空降以后,原先对待工作很积极的他,就多少有点不太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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