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披甲牛魔瞪裂了眼眸，眼角流下腥臭漆黑的血液，仰天嘶吼。
陈阳只听到，牛叫的声音。
这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披甲牛头的本质是什么了？
果然是阴界生物，与黄泉河畔的虫豸，游荡的骷髅与僵尸，并无本质的区别。
相对于阳间的一切生灵，大至万物之灵的人族，小到一日夜就是一生的浮游，它们都是亡者、死物，独属于阴界的生灵。
“听我号令，放开防护。”
“与我同修金身，登临彼岸。”
“以后道路，一起同行。”
陈阳通过意识震动，削弱着对方的抵抗，将金身种子沉沉地压了下去。
披甲牛头的意识海屏障，如脆弱的鸡蛋壳，层层破碎，一点点暴露出其中的实质。
“按阴魔宗的外门传功长老的讲解。”
“阴魔宗弟子要奴役阴魔界生灵，普通阴灵生物，只要低于阴魔宗弟子一个境界，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同境界，也有成功希望。”
“阴灵生物本质越高，阴魔宗弟子的修为就要高过更多，才有成功的可能。”
陈阳脑海中，诸般念头闪过。
外门无数杂役弟子，他们大多数都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奴役了自身第一个阴灵生物。
大半是骷髅。
小部分有僵尸。
更高级别的阴灵生物，几乎没有听人提起过。
根本原因不是他们不愿意尝试，而是那些尝试基本都是以失败告终。
幸好阴魔宗的通幽诀品级极其高，让阴魔宗弟子的奴役尝试哪怕失败，也足以安然回归。
只是这样的失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每次失败，阴魔宗弟子的元神力量都要受到极大的削弱，短时间内没有办法重新再来一次。
哪怕是成功了，这些阴灵生物的烙印，也要占据他们意识海中的一个位置，有着属于自身的重量。
按修仙的说法，便是纵然目光，亦有重量。
这些召唤烙印，奴役印记，一样有自身的重量。
如果超过承载极限，阴魔宗弟子的意识海就会寸寸崩碎，沦为废人。
这些陈阳都铭记在心，时刻警惕。
等真正施行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限制于他而言，几乎不存在。
他的意识海，曾经承受过诸天轮回盘穿梭诸天的磅礴之力，亦曾经容纳元始天尊的印记，长久地生生灭灭。
区区阴灵鬼物，在陈阳的意识海中留下烙印，重量如鸿毛。
这一点，还是陈阳真正地将金身种子压入披甲牛头的意识海深处，方才察觉到的。
那一瞬间，披甲牛魔嘶吼了一声，随后眼中的抗争愤怒尽数消散，留下只有类似家中从小养到大的宠物，望向主人般的目光。
金身诀凝练出来，专门用来收服僵尸，化为修炼辅助的，以及十二都天金身大阵阵脚的金身种子，其神妙万方，更在陈阳的意料之上。
“成功了？”
陈阳从披甲牛头的体内离开，悬浮在它的面前。
凭借着金身种子建立的冥冥之中联系，陈阳发现他能通过这个联系发送命令过去，还能从这个联系通道吸收到披甲牛魔的力量。
只是吸收力量的事情，要等到披甲牛头开始修炼金身诀后的事情了。
在这个当口，陈阳只能通过种子的存在，知道眼前这个强悍恐怖的阴灵生物，对陈阳绝对服从，完全没有半分抗拒之意。
哪怕陈阳让它去死，它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这个效果，似乎比通幽诀还要强大很多。”
“不对，是本来就强大很多。”
陈阳伸手摸在披甲牛头的体表，感受着它体内无时不刻不在与外面阴魔气进行交换、吞吐的气息。
其气息之强悍，比起被收服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这一点，是阴魔宗法门做不到的。
按阴魔宗法门，收服了阴奴之后，阴奴不管原本是什么境界，因为强行碾碎了对方的意志，其境界都会下跌一个档次。
虽然在长久的阴魔气浸透下，跌落的境界还是能够长回来的，只是需要的时间就要很久。
陈阳的金身诀则不然。
不仅一次收服，再无后患，且修为不落，几乎瞬间就恢复了披甲牛头全盛时期的力量。
“很好。”
陈阳伸手，按在披甲牛头的眉心：“传你金身诀，隐藏自身，修炼不缀，待我召唤。”
披甲牛头艰难地开口：
“喏~哞~”
原本没有说话能力的披甲牛头，居然能开口作人言。
阴魔宗外门一直有杂役弟子在传说，说是在相熟的内门弟子处曾见过高级别的阴灵生物，不仅仅能作为女佣使用，还巧笑嫣然，善能解语，应答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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