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老魔一个闪身，拦在了陈阳的身前。
“嗯？”
“老魔你什么意思？”
陈阳摸着下巴，笑而不语。
他心道：“反正我就不先提那事，看谁忍不住？”
“谁先提，谁孙子。”
陈阳打定主意，这个主动权，他要定了。
之前，他可只是答应要去取那个跟老魔手臂相关的法门。
可没答应要施展这个法门，将那条非人的手臂召唤出来，让老魔有机会取回他的力量。
“这完全是两回事情。”
“现在，是生意。”
“是生意，就有主动权，就有议价权。”
陈阳准备好好地敲这个老魔头一笔。
“至于取回力量……”
陈阳冷笑，心道：“老魔啊老魔，你也把阴魔宗历代通天大能，想得忒小了。”
老魔似乎猜到了他的打算，居然强忍着，没有去提那条手臂的事情。
他沉吟了一下，道：“久不履足人间，万年之前，何曾有如此华宅，纵是魔师宫，亦不过如此吧。”
“魔师宫？”
陈阳听到这个新名词，耳朵不由自主地就竖了起来。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将到口的疑问又给生生咽了下去。
“……我就不问。”
“……我急死你。”
“……你下饵，我就一定要咬钩的吗？”
陈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示意老魔有话快说。
老魔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
他强忍着一股气，闷声道：“有如此华宅在外，小辈你就用法术，自几百里外偷一只鸡来待客，不合礼数吧？”
“岂有客在门外，不延请入内，奉茶的道理？”
陈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如果要再为难为难老魔，自是做得到的，只是没那必要了。
心疼这老魔头，连礼数都扯出来了。
万年前的老魔头，知道个屁的礼数，礼数还没他年纪大。
陈阳伸手延请：“请吧老魔。”
他延请的架势摆出来后，心念一动，曲水兰亭的门哗地一下打开了。
一男一女，两个侍者，鞠躬欢迎。
两人皆身材高挑貌美，一手背于身后，一手延请在前。
老魔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两人只是一缕阴气为荒郊古冢别府术拘来，充当侍者罢了，不值得一提。
之所以劳他动了一眼，是因为他们两人身上的服侍。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衬衫马甲而已。
踏着水面上的台阶，过曲水，经兰亭，入得酒店内部。
徽派建筑的风格，让老魔又多看了两眼。
天知道这老魔头，被镇压在器宗万年，怕是除了山洞就是山洞，啥也没见过。
后面再屁颠屁颠地跑到阴魔宗来，昼伏夜出的，能见识个鬼？
堂堂万年老魔，居然被陈阳一个荒郊古冢别府术开了眼界。
老魔知道瞒不过陈阳的眼睛，索性就不藏着掖着，感慨出声：
“万年光阴，如刀如锯，本座老也。”
陈阳笑而不语。
他伸手再请，带着老魔过正堂，不上楼梯，而是绕过一片帷幕，踏入曲水兰亭一楼的后侧。
刚一进去，一股蒸腾水汽就铺面而来，充满了湿而暖的味道。
“大哥精神。”
两个跟之前一样打扮的侍应迎了上来，说了声在老魔听来不知所谓的话，就动手帮他们宽衣解带。
老魔整个人都惊了，下意识灵力涌动，嘭地一声，将那个侍应炸成了一缕阴气，随即在荒郊古冢别府术的作用下，重新凝成了侍者。
只是速度有些慢，凝出来的还有些模糊。
陈阳哑然失笑，道：“小子初学乍练，法术不精，老魔你可悠着点，再折腾坏了，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让侍者把自个儿脱个精光，随手接过烘好的白浴巾缠住下半身，昂然在侍者的接引下往里走。
老魔明白了，嗤之以鼻：“别府里居然还专门弄个温汤，出门在外，享受的跟皇者行宫似的，不知所谓。”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陈阳的声音，从远处远远地飘过来：“老魔头，背后说人，不地道。”
老魔也没指望能在别人的别府术里面瞒过对方，说出口，就是让人听的。
他不以为意，刚要举步，看到那个阴气所化的侍者果然脑子少根筋，居然不易不闹地要脱他衣服。
“这还了得？”
老魔要不是没胡子，也没眼睛，保证吹胡子瞪眼睛起来了。
碍着有求于人，不好翻脸，只好叹口气，周身灵力一动。
霎时间，本来包裹周身的黑影消下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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