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不禁愕然,能驯服这上古灵兽,这女刺客是什么身份?

 “这刺客莫非是有什么妖术?竟然能蛊惑灵兽?”

 司空无痕沉默不语,眼神讳莫如深,峻拔的身姿站在那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地牢里,叶狂澜休息片刻,虽然体力恢复,可得不到司空无痕的身体,她的眼睛已经近乎于失明。

 阳气....

 她需要男人......

 走出了两步,就呼吸急促,眼前一黑瘫坐在了地上,在她的面前是一个水牢,水面呈现浑浊的灰色,里面还在汩汩地冒着泡泡,里面时而冒出了浓浓的火焰,仿若是一块熔炉,每靠近过去,都在冒着炽烈的热气,滚烫至极。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的水,便是那赤炎水。

 这是用于对待犯人的刑罚,若进入了这赤炎水中,便会遭受烈火焚烧之苦,浑身溃烂,最后被融成一堆白骨,往那水底看去,还真的有一片白骨。

 不过这赤炎水虽说是剧毒之物,却可以用于铸剑,打造出天下间最坚硬的玄铁武器。甚至还有传言,可以以毒攻毒,起死回生。

 她迟疑了一下,就开始往水里面走了过去。

 “嗷呜~嗷呜~”是一只爪子从身后耷拉住了她,似乎在恳求她不要下去。

 “乖,我没事的。”她安抚地摸了摸空空的脑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她踏着步子,往里面缓缓地走下去,脚踝上的银铃作响,在整个潮湿的地牢里开始了绕梁的回响。

 “啊~~”

 她捂紧了嘴唇,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的确是痛彻心扉,深入骨髓,四肢百骸之间都犹如被侵蚀腐烂。

 刚开始的痛楚,渐渐化作了平静。

 在炽热和刺痛之中,她紧紧皱起来的眉头开始了舒展,渐渐在水中没入了自己的身体,渐渐地张开了双臂。

 “这女人是疯了吗?”

 水棱柱中追风看到这一幕,顿时讶异不已。

 自寻死路的事情,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可是没有想象之中,女人顿时被那赤炎水腐蚀腐烂,沦为一堆白骨,而是在水中泰然自若,似乎在运功打坐。

 她的脸颊之中,透出了一股白里透红的错觉,那一条骇人的黑色伤疤,这时候,看起来也是这般的诡异而肃穆。

 她知道。

 澜国公主的这具身体,从小体弱,而且脉象极为古怪。

 可并不是意外,反而,这具身体之内藏着多种毒药,而且还是在胎中便中了这些毒。

 她暂时还没有查清楚澜国公主身上的秘密,不过这具药罐子般的身体里,毒药已经侵害了这副身躯十几年的时间,早已经深入骨髓。

 她不知道这赤炎水能否治疗她的身体。

 不过她向来,便是不认命。

 宁愿粉身碎骨,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苟活于世。

 如今这无能的身躯,她找已经受够了。

 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攥紧,紧闭着的双眸之中满是坚强和不屈,那是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主宰和掌控。

 浑身的痛苦畅快之感在她的身体渐渐麻痹下去,就连痛楚似乎也成了享受。可实际上,她曾经为了练功,在母亲的敦促之下,受到过的痛楚又比这赤炎水的痛少得了多少?

 司空无痕盯着她的那张脸望出了神。

 像极了。

 那条横亘了她整张脸的黑色伤疤,开始了消退,黑色变得越来越浅,变成了棕色,再变成了红色,渐渐地不那么明显,在她的脸上,都显得那样相衬。

 似乎她那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傲气,早就已经将那骇人的伤疤化作了她的美。

 他愣了神。

 竟然忘记了叶狂澜早就已经死了,明明白白地死在了他的怀里,甚至,叶狂澜的尸体,都被他藏在了书房的暗室里。

 他伸出手,去触碰到了那块水棱柱,指腹似乎摸在了女人的脸颊上,眼神也化作了呆滞。

 “噗!”

 猝然。

 司空无痕吐出了一口鲜血。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追风上前扶住了司空无痕,殿下定然是因为这个妖女刺客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

 “无碍。”

 他扶住了自己的胸口。

 追风更加心疼殿下,连他都愣住了。这女人的一颦一笑,实在是与穆阳郡主太过相似,如果不是穆阳郡主的尸体都被放在暗室,他也差一点分不清了。

 这女子刚好在这个时机出现,定然是心怀不轨,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殿下,可千万不要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刺客,而乱了心神啊。”

 叶狂澜眯了眯眼,她的眼睛早已看不见,可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神是那样的熟悉,曾经司空无痕便是用他那毒蛇一般的阴狠眼神在每一个密不透风的角落盯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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