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韩中天被司空无痕的那股气势震慑得不敢靠近。

 “舅舅,你知道,那楼太傅的女儿,楼兰儿吗?”

 韩中天自然是知道的,前几日还听说,那楼家小姐不知为何,去了一次太子府,出来的时候竟然瘫痪了,“舅舅自然是听说过她的,不过,那楼太傅和他的女儿,实在是嚣张至极,想必也是无痕你不满他们已久了。”

 “那舅舅是否知道,为何本宫要突然这样对她?”

 “不,不知。”韩中天看到他那诡谲阴鸷的瞳仁,就这么盯着他,有股说不出的畏惧。

 “她的野心太重,喜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宫也成全了她。往后的日子,她断了双腿,还哑了嗓子,恐怕日后都只得老死在太傅府中。”

 韩中天咽了一口口水,他这个曾经野狗般的外甥,如今成了野狼了。

 “前些日子,京兆尹给了我一份名单,不知道舅舅是否有兴趣看看,或者,本宫直接呈到皇帝面前?”

 他竟然掌握了他结党营私的证据。

 可恶!竟然敢威胁他!

 “无痕啊,我们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为了对付叶贵妃和穆阳郡主母女,那可是齐心协力,其利断金啊,我们可是这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韩中天故意抹着眼泪,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司空无痕依旧不为所动。

 韩中天阴鸷地狠了狠,“好吧,无痕,既然你想要那穆阳郡主的缚灵丝,那就随我来,我带你去取吧。”

 “表哥!!”

 一声倩丽娇俏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是韩淼淼。

 “爹,表哥来了,你都不告诉我。”

 韩淼淼挽住韩中天的胳膊,亲昵地撒着娇,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氛围。

 “太子表哥!”

 韩淼淼喊出声,“淼淼都多久没有见到太子表哥了,太子表哥该不会是忘了淼淼了吧?”

 “淼淼,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怎么快就回来了?”

 “那霓裳羽衣,已经被淼淼给买回来了。”韩淼淼笑容清浅,眼眉弯弯如月牙儿。

 韩中天满眼堆笑,“整个京城,有谁敢与我的女儿过不去?”

 “好了,爹,那我,就和太子表哥一起出去了。”韩淼淼走过去,含羞带怯,“太子表哥,我们出去转转吧,你都多久没有来我们左相府了。”

 凉亭之中。

 “您且在这里等着,我们家小姐等会儿就过来了。”

 碧莲笑着打着哈哈。

 “太子妃您先喝茶吧。据说是太子殿下来了,我们小姐要去招呼呢。”

 想不到司空无痕也来了。

 他该不会,是来她的缚灵丝的吧

 “那小姐给您去账房拿银票的事,就得往后稍稍了,毕竟,什么事能有太子殿下重要呢,太子妃,您说是吧?”

 “你说的在理。”叶狂澜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这左相府,还真是金碧辉煌,是汴京城中一等一的富贵人家了。

 那是,左相韩中天这么多年,在朝廷内外捞了多少油水,全部进了自家的腰包了。

 那一个一个背后伤了她的人,她都会挨个地报复回去。

 第一个是林业,第二个,那便是左相和左相的走狗张元了。

 左相,韩中天。

 “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好,那奴婢先行告退,若是太子妃有事,知会一声便是了。”

 碧莲拿着茶盘退避了下去,凉亭中也只剩下了叶狂澜和初月两个人。

 “公主,我怎么觉得,这个左相府小姐哪里有点奇怪。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初月挠了挠头,若是说她有恶意,可事事周到,就连茶都是御前龙井,价值不菲。

 “好了,别多想了,坐下好好喝茶便是,说不定,还有好戏看呢。”

 “太子表哥,你快点,走快些呀~~”

 领着司空无痕,韩淼淼一个人走在前面,笑容能消融一切的冰雪,可与之相反地,是司空无痕那百年不变的冰山脸。

 “太子表哥,你不高兴吗?”

 许久,他才淡淡回应。

 “没有。”

 韩淼淼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淼淼许久未见太子表哥,甚是想念呢。”

 “太子表哥,你还记得吗?当初,也是春日渐浓,我站在一颗桃花树下,吵着闹着要你给我折下最高处的桃花枝,你努力了好久,差点被一根刺扎进眼睛里,掉下来的时候,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吓得我没有睡觉守在你身边呢。”

 她说起来的时候,眼底全是美好。

 “此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低低地念着那句诗,神情有些神伤。

 “还好,叶狂澜那个老女人终于死了,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碍表哥你的路了。日后,我们齐心协力,往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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