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溟这句话说完也觉得有点别扭。

 他跟白苏苏认识这么久,不知不觉已经变得不那么拘束,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

 左右这里不是朝堂也不是皇宫,不需要字字斟酌时刻保持警惕。

 “不想跟你说了。”

 白苏苏扭过头去。

 周溪溟收回思绪,迅速跟上。

 “你已经选好在哪里摆摊了吗?”

 “你刚刚不是也说这条街合适嘛。”白苏苏没有好气。

 “……”

 她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周溪溟纳闷。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白苏苏就是这么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周溪溟追问。

 “我要去镇东一趟。”白苏苏告诉他。

 “去那做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那么多问题干嘛。”

 ……

 镇子不大,去哪里都能走路抵达。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二人来到镇东。

 “帅哥,我问问,你知道雨花巷在哪里吗?”

 白苏苏随便拦住一个年轻男子询问。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桥,再往右拐,那一片都是。”男子用手比划了下。

 “谢谢谢谢!”白苏苏连声道谢。

 一旁,周溪溟砸吧下嘴,满脸嫌弃。

 这是他对白苏苏这种对待陌生男子都比对他温柔的行为的一种抗议。

 当然,白苏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哎。”

 白苏苏正拔腿往前走,被周溪溟一把拉住手腕。

 “干嘛?”

 “胖婶爹娘家在雨花巷吧?”周溪溟猜测。

 “我就是去偷偷看看,确认一下胖婶家是什么情况。”白苏苏有些心虚,低下头嘀咕。

 “然后想办法帮她,对吧?”周溪溟挑眉,一双极深邃的丹凤眸直勾勾盯着白苏苏,仿佛已经把她看穿。

 “胖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寻思着我能帮就帮嘛。”白苏苏撇嘴。

 “你帮就帮,又不是偷东西,你瞒着我做什么?”周溪溟上下打量白苏苏,仍有些半信半疑。

 “因为你喜欢说我多管闲事,我懒得跟你争。而且这件事目前还是秘密行动,我连胖婶都没告诉,要是跟你说了,你转头透露出去怎么办?”

 反正已经被拆穿,白苏苏索性实话实说。

 “那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今天又要带上我?”周溪溟实在搞不懂她这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因为我听胖婶说,她爹和她哥都是狠角色,吵架拿刀砍的。”

 白苏苏想起胖婶手臂上的疤,仍有些心惊胆战。

 对自己女儿尚且如此,对她不是更下得去手。

 “合着你带上我是为了关键时候可以帮你挡刀子?”周溪溟不可思议。

 这个白苏苏,心怎么这么狠啊!自己起早贪黑照顾孩子,忙活了两个月都没能打动她。

 “额,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个时候。”白苏苏嘿嘿一笑。

 “你还好意思笑。”

 周溪溟没好气的拍了下白苏苏的脑袋。

 “你居然打我!”

 “你还想拿刀砍我呢。”

 “是胖婶的爹想砍,不是我。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

 二人叽叽喳喳,往雨花巷赶。

 如胖婶所描述的一致,她爹的确生了病,家中只有她娘一个人操持着。

 白苏苏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看着,心里愈加感到酸楚。

 自己的孩子十多年没有回来,二老应该很难过吧。

 “两位是?”

 胖婶娘见白苏苏和周溪溟站在原地半天,忍不住上前询问。

 “哦,我们是想来买肉的。”白苏苏胡乱编了个理由。“之前我们家里人都在你这买,习惯了。”

 “小姑娘应该是记错了吧?我们已经有几年没有卖肉了。”胖婶娘佝偻着背,笑呵呵的同白苏苏说道。“这儿卖肉的商贩多,你下次来可要问清楚家里人,免得认错了。”

 “不是,我没有记错。我们前两年去了外地,最近才回来的,所以不知道你们没有做了。”

 心想着聊都聊了,不如多聊些,白苏苏又编了个谎。

 “原来如此。”胖婶娘恍然大悟。“不过我家老头子已经不做卖肉的生意了。我们老了,加上他生了病,已经卖不动了。”

 “姑娘家里人要是实在想吃我们家的猪肉,可以去清塘街找一家姓胡的屠夫,他是我儿子,卖的肉都是和之前一样的。”

 白苏苏听罢一惊。

 胖婶娘的儿子,那不就是胖婶的哥哥嘛。

 她还记得胖婶昨天说的,她带着妞儿走时她哥哥正在跟人合伙做生意,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她哥哥继承了她父亲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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