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闷响,周婆子跪倒在地。

 这声响动便是从她膝盖处发出。

 “苏苏,你这是做什么啊!她可是你大伯娘,你怎么能……”

 陈淑芬的话还没说完,白苏苏伸手摁住周婆子后脑勺,将它压到地上。

 “白苏苏!赶紧放开我!”

 周婆子暴跳如雷。

 “这个头是给我爹娘磕的。他们两个那么信任你,每个月一半的月钱都给了你,只希望你能把她三个孩子照顾好一点,结果你却愧对了他们。”

 白苏苏冷声道。

 说完,她再次用力,周婆子的额头重重撞在地板上。

 “这个头是给我两个弟弟磕的。还记得去年夏天吗?你用我爹娘刚给你的银子买了一只烧鸡,敬云实在饿的不行,又不敢多吃,就把你们都不吃的鸡屁股吃了。被你发现后一顿毒打。因为夏天穿衣服薄,身上有伤容易看到,你就让敬云盖上厚被褥,在猪圈待了三天三夜。”

 白苏苏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杀了周婆子。

 毫不夸张,周婆子做的孽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算少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就凭你一张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周婆子不承认。

 白苏苏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再次用力将她的头摁到地上。

 “这个头是给我磕的。还是去年夏天,我娘在镇上给我买了一件新衣裳,白舟实见色起意,伸手摸我,我哭喊着拒绝,被他一巴掌打到地上,磕坏了两颗牙齿。此事被你知道后,你又打了我一顿,我说出实情,你却说我故意勾引白舟实。”

 依照原主的记忆,当时她是想要自杀的。是因为担心自己走了爹娘难过,两个弟弟没了姐姐照顾,才坚持了下来。

 可以说,周婆子无形中害死过人。

 “白苏苏,你说够了没有啊!”周婆子心虚,不愿白苏苏多说,但又不敢招惹。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别招惹我。要是哪天你命不好,撞到我心情差的时候,那我就只能提前让你去阎王爷那报道了。”白苏苏咬牙切齿。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声音拔高,说完抓起周婆子头发。

 周婆子疼痛难耐,身子后仰,白苏苏逮着机会,狠狠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大摇大摆下了楼梯。

 结果没想到在田边看到了周溪溟。

 白苏苏一愣,第一反应竟是担心方才她对周婆子做的事情被看到。

 倒不是她想在周溪溟面前温柔些,只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原主的经历,她不想剥夺原本应当给予原主的善意。

 “原来你以前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很长一段路,周溪溟终于开口。

 “不是我经历的。”白苏苏下意识反驳。

 “那是谁?”

 在周溪溟眼里,她就是在嘴硬。

 白苏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周溪溟。

 “我说了,我以前没吃过苦,吃苦的是敬云敬山,是我爹娘,是另一个人,不是我。所以你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你愣着干嘛,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没有?”

 见周溪溟迟迟不开腔,白苏苏没有好气。

 “听清楚了。”周溪溟乖巧应道。

 主要除了这个回答,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还差不多。”

 白苏苏嘟囔了声,转头继续往前走。

 教训周婆子的事情是过去了,可彭华和马春花的事还没过去。白苏苏想着想着竟有些委屈。

 “你可是在想,为什么马春花不信你的话?”

 周溪溟何等细心,白苏苏又是个喜怒哀乐都爱摆在脸上的性子,他怎可能看不出白苏苏有心事。

 “倒也不是。”

 二人难得一同在田间走路,白苏苏正好郁结在心,难受得紧,想了想,和周溪溟倾诉一下倒也无妨。

 “我知道她和彭华在一起多年,很喜欢彭华。但有人提到她丈夫行了不轨之事,她再怎么样也该询问她丈夫两句吧?可你看她的反应,好像我真是个恶人,故意来拆散她和彭华的。”白苏苏气鼓鼓的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马春花心里也有所怀疑呢?”周溪溟挑眉,提出一种猜想。

 “什么?”白苏苏诧异。

 “她反驳你,不一定是真觉得彭华清白,还有可能是嫌你让她丢了面子,她得找补回来。你别忘了,你当时告诉她彭华外面有人的时候,她那两个好姐妹可还在场的。”

 周溪溟耐心解释。

 “对哦。”白苏苏一拍脑袋。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她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才把这事说出来的。

 “那她以后去了镇上该怎么办啊。”白苏苏不免有些替马春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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