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扯这么多,你就说国法里有没有这一条。”

 周溪溟自是看出杨福来在转移话题。

 国法就是他父亲建的,里面什么内容他比谁都清楚。

 “国法中家规第四百六十一条,父母子女,长幼有序,和谐相处,不得有作乱施暴者,违反杖打二十,关狎三年。”

 周溪溟一字一字,将国法上有关此条内容念了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围观百姓纷纷开口,要求声讨莲花爹娘,为她主持公道。

 “别吵了!”

 杨福来眼见形势不受自己控制,当即敲响惊堂木,发出震耳声响。

 “刚刚的确是本官疏忽,本官是看这小丫头说话太过嚣张,所以才以为她是来闹事的。”

 “你……”

 “嘘。”

 白苏苏正要反驳,一旁的周溪溟提醒她不要说话。

 “那杨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随后,周溪溟质问杨福来。

 白苏苏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莲花的事情。她没好气的瞪了杨福来一眼,乖乖闭上了嘴。

 “立即将她父母带来,开堂审问。”杨福来语气中透着浓浓埋怨。

 想他堂堂一镇县令,竟被一个平头百姓当场指责,面子上自然挂不住。

 “待会儿面对你爹娘就要你独自一个人处理了,放宽心。”

 等待莲花爹娘来的途中,三人在堂下休息。

 周溪溟提醒莲花。

 “我会努力的。”莲花神色认真。

 “不要怕,我们在外面一直陪着你。”白苏苏温声宽慰道。

 “好。”莲花紧紧牵住白苏苏的手。

 约摸近半个时辰后,莲花爹娘赶到县衙。

 一进大堂,二人立即跪下诉苦。

 “大人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莲花娘哭喊着,语气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白苏苏打远看着二人肿成猪头的脸,愈发感到奇怪。

 她记得自己昨天没有打这么狠啊……

 “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杨福来上下打量二人。

 “回大人的话,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莲花和莲花那个朋友打的。昨天,这个贱人来到我们家,把我和孩儿她爹打了一顿。大人您看,都大成这样了。”

 莲花娘哭哭啼啼,手指向站在县衙外的白苏苏。

 “这么说来,这姑娘的确有些眼熟。”

 一瞬间,周围人的目光尽数投到了白苏苏身上。

 其中有人认出了她是前段时间在大街上和管虎打起来的人。

 这样一来,大家都深信不疑莲花爹娘是她打的了。

 “莲花,你口口声声说你爹娘对你施暴,可你又带你朋友把你爹娘打成这副模样。本官倒是想要问问,你既有这么厉害的朋友,怎么会被打的?”杨福来向莲花提出疑问。

 “大人,您有所不知,莲花这孩子瞧着乖巧懂事,实际上心眼很坏的。我和她爹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天天找我们要钱。她是不是给您看她身上的伤?那些都是她自己跑出去疯,被别人打的。我们天天给她收拾烂摊子,前前后后不知道赔了多少银子。”

 莲花娘抢过话茬,义正言辞声讨起莲花的不是。

 白苏苏气极。

 看来她昨天还是打轻了,就该把莲花娘的嘴也给缝上。

 “别着急,看莲花怎么解决。”周溪溟看出白苏苏在生气,压低声音宽慰道。

 而此时的莲花低垂着头,一句话不说,只一个劲的掉眼泪。

 “莲花,你这样可就过分了。你爹娘生你养你,你现在却倒打一耙,泼你爹娘脏水。”杨福来指责莲花。

 “莲花怎么不说话啊。”白苏苏都快急死了。

 “苏苏!”

 正在这时,二狗忽然挤了进来。

 白苏苏和周溪溟侧过身。

 不仅是二狗,还有徐叔,那条街上好多小贩都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摊子不管了?”白苏苏吃惊。

 “我们听说县衙有两个姑娘打官司,要告亲生父母就猜出是你和莲花了。这种事情,我们怎可能袖手旁观。”二狗回答。

 “就是啊,我们肯定是要帮莲花撑撑场子的。虽然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可以让她知道还有这么多人支持她,她心里也好受些。”其余小贩附和。

 白苏苏胸口涌出浓浓暖意。

 “原告莲花,颠倒黑白,只因为一两件小事不顺你意,就起了把你爹娘送进大牢的心思,此举实乃可恶,本官……”

 “我身上的伤口,不管新的旧的,我都能说出从何而来。不信你可以扒光了看,一一对应,看我说的有没有假。”

 忽然,莲花开口。

 众人屏气凝神,期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后脑勺有一块疤,那是我九岁那年,被我爹摁着打,头磕到台阶留下的。当时流了很多血,我爹怕我真死在家里,把我扔到外面,直到第二天早上发现我没死才让我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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