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一个一个将人叫到桌边,仔细盘问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并执笔记录。

 柳漆也竖起耳朵听着,他一直都觉得他们几人一定有共同点,毕竟是在副本里,肯定有规律让轮回者来寻找。

 “昨天钟表直接加速到天黑,这期间你在哪?”

 柏见礼嗓音很沉稳,声线也很好听,在这样恐慌的环境里很容易让人安心。

 柏岁思索了一下:“那时候您说以后派人轮流盯着大堂,我们一帮人正在弄值班表,还没排完呢,看到天黑吓得赶快都回房了。”

 闻言柳漆有点自责。

 都是因为他魔鬼才加快时间的,如果柏岁他们因此被规则盯上,真的太歉疚了。

 他闭了闭眼,听到柏见礼问:“回房后你都做了什么?”

 “回房后就吓得赶快睡觉了,也不敢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忽然道:“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回房后去过一趟大堂,在那藏了一把剪刀。”

 “为什么?”

 “为了杀刘梦,你不知道柏家的隐藏规矩吧,家规被涂掉的那条,杀了伴侣儿女就能活下来。”

 柳漆顿时震惊的睁大眼睛,柏见礼似乎也被他惊到了,半晌没说话。

 一时间耳边只剩下柏野压低的声音,低哑中带着难耐的兴奋,像是迫不及待的分享。

 “至于这次我为什么死,肯定是因为杀的晚了,这种事一定要趁早,柏兴不就早早杀了前妻和儿子?否则以他的行为,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说真的,大师你也试试吧,柳漆死得越惨你活的就越久。”

 柳漆在旁边听得受不了了,正用力攥着被褥,就听柏见礼道:“也好,。”

 柳漆一愣。

 “嘿嘿这就对了,柳漆睡了吧。”

 “嗯,我们小点声。”

 “我跟你说,用剪刀是最好的,他一看就怕疼,脸上剪个一百多刀刚刚好。”

 “只在脸上够吗?要不把全身都剪一遍?”

 “这当然更好,只要你能舍得这尸体。”

 “现在就剪吧,我手里就有一把。”

 听到事情陡然发展成这样,柳漆瞳孔骤缩,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被褥下的身体依旧忍不住颤抖。

 是幻觉,全都是幻觉,只是想逼他出去,一定要冷静!

 “他好像在动,不会是听见了吧?”

 “我去看看他睡没睡着。”

 柳漆双手死死捂住嘴,剧烈喘息着。

 不能动,绝对不能被吓得跑掉,绝对不能回答,马上就结束了。

 可还是好害怕。

 柳漆漂亮的脸上布满了眼泪,看上去可怜的不得了,也让人更想欺负了。

 身后,两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

 无比安静的屋里,忽然响起剪刀摩擦声,随后是柏见礼凉薄刺骨的嗓音。

 “柳漆!你醒了吗?”

 “柳漆!别装睡了!”

 “柳漆!轮到你了!”

 这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近,越来越凄厉,最后几乎贴在他耳边呐喊。

 “柳漆!!!”

 身后咔嚓一声。

 一缕柔软的发梢被剪下,冰凉的铁刃划过柳漆脆弱的后颈,冷的刺骨。

 被褥被猛地掀开,柳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理智摇摇欲坠,下一刻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