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阳不合时宜想,原来江继莘的花味儿是随了他妈。再仔细看,江继莘不仅信息素随了林绵棠,连发色和瞳色也随了,林绵棠微卷的长发随着动作飘飘,在灯光下也罩了层朦胧蓝光,身姿摇曳,她跟牧云秋不同,骨子里没有那股精干的精英Omega气质,柔婉贤淑。

陆简阳想:江继莘这冷心冷面的畜生怎么就没随他妈这贤惠的优秀品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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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江承宣加班没有回家,林绵棠让刘婶给他留了点就宣布开饭。

“来,阳阳。”林绵棠仿佛在照顾自己儿子,朝陆简阳招手说:“你坐我旁边。”

陆简阳有种错觉,自己好像是个被王妃看中,雀屏中选的——布娃娃?自从见面开始,江继莘的妈妈好像就没松开过他。

他应该,挺喜欢我的吧。陆简阳挨着林绵棠坐下,心中略有些窃喜的想。

“吃这个,这个好吃。”林绵棠拿起勺子给陆简阳分了一勺青瓜炒虾仁。

“妈。”江继莘欠身,在林绵棠落勺前用自己的小碟端在陆简阳盘上,接下了那勺菜。“他不吃青瓜。”

陆简阳:“……”

林绵棠低头见手边木耳炒肉片,没等夹。江继莘说:“他也不吃那个。”

林绵棠问:“红豆煎呢?”

江继莘:“也不吃。”

“他不吃木耳,不吃红豆,不吃青瓜,不吃生的西红柿和熟的黄瓜,花生生熟都不吃。”

林绵棠放下筷子,刚才在厨房,陆简阳说自己什么都吃,结果她加的几个菜都踩雷了,无奈坐了回去,放弃给陆简阳夹菜的想法。“有点挑食。”

陆简阳:“……”觉着自从跟江继莘在一起,他的脸皮就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十分薄,诸如此刻特别想找个底洞钻进去。

江继莘见他红着脸深深埋下头,露出的耳朵通红,伸手在毛茸茸的头顶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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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又吃了一会儿,江继莘说:“我们周五要开家长会。”

林绵棠拿着餐巾擦嘴,点了下头说:“我去吧,你爸爸最近忙一个大案,这周一直在加班。”

“嗯。”江继莘把着勺子给陆简阳添了碗汤,又说:“阳阳爸妈在国外,这次家长会应该赶不回来。”

林绵棠眨了下眼,瞳孔一亮,瞬间笑了。“那我去给阳阳开,让你哥给你开。”

沉默了一顿饭没什么存在感的江继年只感觉锅从天上来。“啊?”

陆简阳惊诧抬头。“啊?”

第86章那这个能吗?

吃过晚饭,林绵棠拉着陆简阳坐在休息室玩牌,刘婶过来问:“夫人,要收拾哪个房间?”窗外如墨的夜色说明,陆简阳今晚要睡在这里。

“阳阳。”

被林绵棠无微不至照顾宠爱了一晚上的陆简阳此刻神经紧绷的像只得了甲亢的兔子。

“不用,我跟……”

“睡我房间旁边那间。”江继莘将手里一大把牌合上,漫不经心又适时打断了陆简阳的话,自作主张做好了决定。“不用再打扫,只要通通风,换一下床单就行。”

“小莘。”林绵棠似乎对于江继莘的独断有些不满,说:“你让阳阳选。”

陆简阳抿了抿唇又窝回沙发,收回看向江继莘的视线。“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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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打完牌,林绵棠带着陆简阳去餐厅喝刘婶在睡前准备的安神茶,一直作为工具人的江继年才得空跟江继莘独处。

他把面前的纸牌往中央推了推,抿了口杯子里微凉的红茶,轻啧嘴唇没等放下。

江继莘说:“你不用劝我,没用。”之前江继年模棱两可的态度就说明了他想帮杜南峪,又陪着玩到现在,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继年缓慢吸了口气,欠身把茶杯放回托碟中,靠回沙发后还是讨人嫌地开了口。“你知道杜叔跟爸的交情很好,也都是刚正的人。”

“那倒不是。”江继莘似乎十分在意这个比喻,语气不咸不淡。“如果是我犯下qiáng • bào Omega的案子,爸一定会把我送进去。”

江继年轻轻嗤笑了声,江继莘从小就拿父亲做榜样,也十分维护。他右手食指缓慢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那块微不可查的疤,那似乎是一道已经快要消失的咬痕,在灯光下才勉强在白皙皮肤上看到一点。

“如果杜南峪只是他自己,当年那件事发生时候杜叔就把他送进去了,但……”江继年平视前方壁台上的花瓶摆件,眼角缓慢往下落。“杜南峪不是一个人活着,他身上有熙宇的腺体。”

当年杜南峪接受不了自己是Alpha,分化后几次三番想挖掉自己腺体,虽然家人极力阻止,但刚开始发育的腺体还是在偏执和躁虐里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创伤。

杜南峪的哥哥杜熙宇是个精英型Alpha,跟杜南峪不同,他的性格温和,待人总是三分笑意,气质和才能非常出众,深受家人和长辈的喜爱。他在杜南峪腺体即将失活时出了意外,临终前留下遗言想把自己腺体换给他。

杜熙宇是为了帮杜明旭拿审核证据,夜里跑山路不小心冲出围栏才出的事。杜明旭这么多年来一直深深谴责懊恼,因为对杜熙宇的无尽愧疚,他一再偏袒纵容杜南峪发疯。

因为他后颈的腺体,是心爱的大儿子在这世间唯一存在。

江继莘抬起眼皮,静静看着端坐在沙发尽头一脸平静的江继年。杜南峪的腺体是杜熙宇的,那薄荷信息素真正的主人也是杜熙宇。

江继莘想起自己生理课上曾经学过的,一种可能性——如果两个Alpha经常互相标记,信息素交换过程中一直残留在体内,那腺体就有可能会永久留下对方信息素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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