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告诉你们就是。”汤旭阳道。

 他的父亲在县城里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简单来说就是县城黑路子的第一把手,所以汤旭阳从小过的十分富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日子过的太舒服也有一定的副作用,那便是长大以后处处都不被他爹满意。

 说起来,汤旭阳自己也觉得十分委屈,他小的时候,当爹的什么都没教过,等到长大之后,却要求汤旭阳该会的都要会。

 他跟自己爹大吵一架之后,便决定自己出来闯荡世界,认识一下所谓的人心险恶,干出一番事业,让他爹看看,他也不是个废物。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他出来的第一天便给他爹的仇家追上。

 好在他虽然能力不见的强,武艺尚算可以,一路逃到林记,误打误撞遇见了林溪。

 就是因为林溪帮了他,所以看到郭利杰砸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县城替林溪报仇。

 报完仇,这事又被他爹知道,狠狠一顿训斥。

 一怒之下,汤旭阳便离开县城,又回了林溪这里。

 听完这一切,林溪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个汤旭阳总的看起来,就是个想要证明自己的富二代,武力值不错,脑子比较简单,罕见的正直善良,也不知道怎么在一个黑道家庭是怎么长成这样子的。

 “好了,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汤旭阳靠在桌子上,一脸的无所谓。

 瞧着这家伙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做事还这么孩子气,所谓男人至死是少年,还真没说错。

 汤旭阳没有说明之前,她和萧永言一直各种猜想,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中二而又单纯。

 “那运送兔子的事,交给你没问题吧?”林溪问道。

 “当然没问题!”汤旭阳有点不高兴了,这么点小事,他们要问到什么时候。

 等到汤旭阳离开,林溪松了一口气,“我不怕别的,就怕他跟官府有什么关系。”

 “好在不是。”萧永言道。

 如果真的是,事情可就复杂了。

 “你说,我们都流放到这么远的地方了,京城那边应该不会再关注我们了吧。”林溪忽然问道。

 萧永言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敢给林溪一个肯定的回答,“不知。”

 林溪心中一惊,看向萧永言。

 “我们都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林溪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

 “人只要活着,就有可能杀回去不是吗。杀父之仇,谁能忘记。”萧永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远方,如果仔细去看,便能看到平静的表面之下杀气四溢。

 林溪半晌没有说话。

 萧永言握住林溪的手,“怕了?”

 鬼使神差般的,林溪说道,“怎么可能,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你,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萧永言闻言,勾唇一笑,犹如春日暖阳,转眼便消融了岩上冰雪。

 “你说的对。”

 ……

 京城,丞相府。

 管家脚步匆匆,将一根小小的竹管握在手中,立马进了书房。

 “老爷,丰禾镇传信。”

 丞相端坐在书桌之前,喜怒不形于色,将管家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拔掉盖子,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书写着什么。

 “不愧是摄政王的儿子,这才多久,已经把县令给干掉了。”丞相冷哼一声,“杭琦在吗?”

 管家赶紧点头,“在的,听说就在南边。”

 “让他去固凉县任职。”丞相道。

 “是,小人这就去传信。”管家道。

 “等一下,提醒杭琦,千万要小心萧永言。”丞相道。

 管家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

 汤旭阳这人虽然看上去有点中二病,但对待自己的第一笔生意相当重视,每日亲自督促着十来个壮汉押送这些兔子。

 搞得大风村的人心里慌乱得很,后来在林溪的要求下,人员才减少到四个。

 冷吃兔的销量一直非常稳定,不过镇上的体量毕竟有限,怎么也不可能超过腊肉。

 两个月下来,林溪总共挣了七十两银子。

 她现在的总经验值也有731,虽然不少,但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什么要消耗的。

 这日,林溪回到村里的时候,发现各家各户都忙活起来,她还觉得奇怪。

 戴兰儿告诉她,这是要准备收割了,再过过朝廷的人就要来收赋税了。

 所谓的赋税,就是交粮食。

 因为桃李村这个地方土地肥沃,一年可以种两季稻子,所以赋税比例其实不低。

 但即便交了赋税,剩下的部分,基本都能够满足一家人一年的吃喝。

 再加上农闲的时候去干干活,一年到头,不至于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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