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听到挽音的回应,顾清越掩去眼底那一丝失望,神色缺缺回到树后倚靠闭目养神。

 刚才他就是在这里休憩,结果听见顾清河的一番动情告白。

 身后传来动静,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顾清越睁开双眼,他的面前是一大片黄昏,今日的晚霞红的绮丽。

 预示着明日又是一天好天气。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顾清越才收回思绪,动动站的僵硬的身体。

 他走出树后看见早应该走远的挽音还在这里,双目微怔。

 少女是蹲在地上的,看样子是顾清越站在树后多久,挽音也在这里多久。

 夏茶已经不在她身边,顾清越听到的脚步声应该就是夏茶的。

 顾清越敛眉,他方才心绪不宁居然连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都分不清。

 顾清越只是刚才正视她一眼,片后就目视前方,大步往前走。

 只用余光悄悄看蹲在地上少女身上,她好像还没有发现顾清越。

 想到这里,他不禁步子大了一些。

 沉闷的脚步声唤回挽音的思绪,挽音视线出现一片衣角,衣角的主人步履匆匆。

 挽音下意识的去扯住那片衣角,生怕人走了一样。

 ……

 顾清越看挽音,她也抬眸看他。

 挽音明白自己因为还未发生或者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在杞人忧天,还被这件事的关键人瞧得分明。

 她无从解释,只能倔强的等在这里。

 顾清越也一言不发的在等挽音一个解释,换了别人他哪里需要一个解释,自然会有人帮他弄死碍眼的人。

 只是挽音只是倔强的紧紧握住衣角,然后仰头看他。

 有种错了也不开口说软话的意味。

 “顾清越,你能不能做个好人。”

 也不知道僵持多久,挽音垂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有一丝可怜的意味。

 顾清越危险的眯起眼睛,他想扯嘴角笑,看少女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止住上扬的讽刺。

 挽音蓦地又抬起头,“我不会再害怕你。”

 她放开顾清越的衣角,撑着酸麻的身体一拐一脚的往前走。

 徒留顾清越在原地看着那缕被攥的起皱的衣角。

 树叶沙沙作响,温暖的夜风吹起顾清越发丝。

 月亮高高挂起时候,挽音已经睡下。

 她又做了一個梦,梦里见发着白光的小团子被关在一个黑黝黝的地方。

 宛若小兽一般在嘤嘤哭泣,它旁边还有人投喂莫名的食物。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黑珠子递给白团子,白团子厌恶的撇开,背过身继续嘤嘤抽泣。

 等那人走了以后,白团子带着哭腔诉道:“大人救我呜呜呜……还有……”

 他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被往返的人发现,白团子被提溜起来。

 白团子哭天喊地的:“大人救我救我!”

 然后挽音苏醒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就好像他们是在隔空对话,结果被人强行切断联系。

 外面暮暮沉沉的,她起的太早。

 那个诡异的梦扰的挽音没了思绪再去睡,是有什么变数在她意料之外?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索性不想,把这抹深思埋在心底。

 路上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比预计的早一天到达行宫。

 一进入行宫就有确切感受到这里比京城凉爽许多。

 天子下令大家先休息,也都舟车劳顿累了。

 等休整好,晚点开宴会庆祝一番。

 挽音头一次坐这么久的马车,骨头都要坐散了,一到分好的厢房就睡去。

 待晚点才悠悠转醒,一觉醒来已近黄昏。

 身上盖了一件薄被,夏茗在一旁绣花,大多数女子最常打发时间的无非就是绣花,或是最近火的叶子牌。

 随着挽音一起长大的夏茗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都是有一些见识的。

 她一手绣花绣的极好,挽音的衣服大多数都是出自她手。

 以前的洛婉月绣花更是精致,都赶得上宫里的绣娘。

 现在换成挽音她不会绣花。

 夏茗见挽音苏醒,连忙将手中的活放到桌上,来给挽音背后垫好枕头边说:“小姐不多睡会,距离开宴时间还早呢。”

 她刚睡醒,眼中还有着迷茫水汽。

 疲惫的道:“睡的多,晚上就睡不着了。”她看向窗外:“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才未时三刻。”

 那时间确实是还早,皇帝定下的时间是酉时。

 挽音索性躺回去再看窗户外面的景色,应该是身体刚睡醒还有疲惫感。

 一不小心,挽音又睡过去了。

 …

 “小姐,该醒醒梳洗装扮前去赴宴。”

 挽音听见人声倏然惊醒:“我又睡过去了?”她撑着额头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