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臭男人,如果下午她真的被唐老爷子抽了一顿,看他还算不算得出来,是不是还有这么好的心情。

 “我才不说,想知道,自己问老司令去。”

 电话那头的男人又笑了,他唐肃的女人,果然不是吃素的。

 “你是不是告诉爷爷,这辈子非我不嫁,就算我赶你走,你也不会走的。”男人的语气,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林子宜皱了皱鼻子,天下所有自以为是的男人里,如果唐肃排第二,那绝对没有人敢排第一。

 “才不是,你别臭美了……!”林子宜心虚,一张还显得苍白的小脸渐渐就染上了一抹好看的红晕。

 “林子宜。”男人忽然收住了笑,很认真,很郑重地唤她的名字。

 “嗯!”

 “不管爷爷或者任何一个有心之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听,只听我的就好。”男人的声音,像是命令,更便是请求,无比郑重的请求。

 林子宜的鼻子,忽然就有点酸酸涩涩的,“凭什么?”

 “因为不管你到哪,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林子宜笑了!

 唐肃,你以为你是如来佛祖吗?

 挂断了和男人的电话,林子宜仍旧沉寂在刚才男人的话里,整颗心像是被灌了蜜般,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幸福得不像样。

 直到房门“咔嚓……”一声被拧开,林子宜才回过神来,看向门口。

 门口,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的小家伙将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闪着黑亮的大眼睛道,“妈妈,我睡不着,今晚可以跟你睡吗?”

 林子宜看着儿子,想起唐肃说的那句——五岁也可以了,便抿了抿唇,迟疑着道,“宝贝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妈妈睡了。”

 小家伙瘪嘴,耷拉下眼皮,脸上的失落,不言而喻。

 “好吧!”小家伙轻叹口气,“那妈妈晚安。”

 看着小家伙那失落的样子,林子宜的心,一下子就特别的不好受。

 “小溪。”

 就在小家伙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子宜忽然叫住了他。

 小家伙惊喜的回头,看着林子宜的一双大眼睛,就像闪过的流星般明亮。

 “妈妈也睡不着,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吧。”

 孩子毕竟才五岁而已,只怕再过两年,她想跟他睡,他都开始嫌弃她了。

 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她得好好抓住才行。

 至于唐肃的那句话,她就当做没!听!到!

 长忆坊咖啡店的休息室里,温暖抱着双膝蜷缩在床头里,眼眶,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电影,却没有看进去任何一个画面,因为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停在咖啡店外的那辆雷克萨斯和车的主人身上。

 自从她和吴思成离婚之后,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每晚十一点以后,在她将灯熄灭之后,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便会出现在她的窗外,而且,在那里,一停就是一整夜。

 一个接一个的晚上,温暖只当做看不见,不知道窗外的那个人是谁。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窗外守着的那个身影,这几个晚向来,她睡的有多安稳,整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她已经超过四年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忽然,窗外传来的小汽车轻微的引擎声牵动了她所有的神经。

 是他突然要离开了吗?付辛博要走了吗?

 来不及有太多的迟疑,温暖立刻就滑下了床,朝窗户边扑了过去。

 当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隙,看到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正当起了车灯,缓缓离开的时候,温暖瞬间就有些慌了神。

 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更别说穿上外套,十一月夜晚的寒冷天气,她打着赤脚便冲了出去,完全顾不得地板的冰凉彻骨,她跑着便冲出了咖啡店,来到了外面。

 外面,寒冷萧瑟的夜风呼呼地刮着,夜影绰绰,却已经不见了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影子,更加找不到付辛博的影子了。

 穿着镂空的针织衫,温暖站在冷瑟的夜风里,忽然就笑了起来。

 她在期盼什么,她在等待什么?

 是她自己说过了的,互不相欠,互不相干,从此天涯陌路。

 难道,她还在奢望,她和付辛博能够回到四年前去吗?

 笑着笑着,温暖缓缓地蹲了下来,然后,抱紧双膝,将脸埋进双膝间,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自己。

 从此以后,除了她自己,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再也不是年少时那可以在付辛博的身后追着,不停叫“付辛博……”“付辛博……”的那个纯净的女孩儿了。

 突然间,双肩微微一沉,有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衣,将她冰凉的身子包裹住,温暖蓦地抬起头来,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张在过去的那么多外日夜里,让她魂牵梦萦的俊颜。

 “我只是去前面把车停好,这里挡住了别的车通行。”付辛博俯身看着眼前像个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的女人,轻声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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