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话就免了。”

 曹谨行摆手道:“我这有三样东西要出手,谢掌柜可敢收?”

 谢安一愣,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一个长条状的棍子,外面包着白布,另有一个黑色包裹。

 “能否一观?”

 谢安没说敢,也没说不敢。聪明人都知道话不可说尽的道理,徒呈一时口快,那是蠢货所为。

 曹谨行点点头,递出包裹:“先看这俩吧,这俩能收,再看棍子。不然看也是白看。”

 “……”

 谢安越发慎重,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和一副手套。

 他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前者是霸刀山庄传家信物,后者是戏伶楼十二生肖笑面虎的玄铁手套。

 谢安手一抖!

 曹谨行笑了笑,道:“能收吗?”

 谢安弯腰躬身,越发恭敬,右手一引:“请曹大人入雅阁上座。”

 “哦?你认识我?”

 曹谨行挑眉:“这可怪了。算上这次,我也才第二次进鬼市,谢掌柜从哪知道的我?”

 “大人说笑了。”

 谢安道:“先杀戏伶楼十二生肖,再伤‘火云刀’赵思远,又于今日一举重创明宗光明左使和护教法王……曹大人的大名如雷贯耳,谢安虽孤陋寡闻,却也听过……”

 大名是假,凶名是真!

 “呵呵。”

 曹谨行一笑,意味深长道:“有趣,我上午干的事,晚上就传开了。不是镇抚司漏成了筛子,就是谢掌柜手眼通天……”

 搁一般人听这话得吓死。

 但谢安脸色古怪:“曹大人误会了。这事不止我们知道,但凡有点眼线的都知道了……大人可知诏狱之后八百米是哪里?”

 “……”

 曹谨行脸色一变。

 谢安道:“天下居酒楼!京城第一名楼,每日人满为患,八百米对一般人来说还算远,但对武林高手只是几个呼吸而已。大人以【玄天连剑指】重创猿王的一幕,可是不少名侠亲眼所见!您……”

 “行了行了!”

 曹谨行赶紧打住,简直公开处刑:“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

 他一脸无力道:“咱们还是谈生意,把这页揭过去……”

 草!

 这以后还怎么低调?

 这点破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明宗不得恨死我?

 赵家怎么想?

 严家怎么想?

 我日!

 早知道让沉襄当杀招了……

 他转头问张乘风:“你也知道?”

 张乘风奇怪道:“知道啊。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

 我知道个屁!

 曹谨行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