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室!?宫里专门给太监净身的地方?!

 且不说她是女扮男装来的,进了蚕室岂不是就直接暴露了身份?!

 哪怕她真是个男的,也不能就这样被人阉了呀?!

 她挺直脊背,甩开几只按住她肩膀的手,眼中闪起幽光,蹙眉看向南宫太后,冷静道:“太后娘娘!请恕卑职不能从命。卑职乃家中独子,来到西境是受宸王之邀,并无心成为内监,还望娘娘收回成命。"

 南宫太后脸上闪过不悦,语气略略沉下来,"不管你是因何而来,到了西境,进了皇宫,又常在宸王服侍左右,就要遵守皇宫的规矩,不管是谁,乱了纲常,坏了规矩,就该受到惩罚!"

 季云婵压住心中的怒火。

 这南宫太后未免也太霸道了!

 什么叫做她进了皇宫,就该遵守皇宫的规矩?

 果然是因为昨天在勤政殿的事,她在故意找茬!

 良久,她低眉敛目,不卑不亢地道:"云旌不敢、也从未逾越过宫规,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她这副不惧强权的模样,激起南宫太后心中的怒火。

 南宫太后煞有介事地看向她,声音泛起怒意,沉沉道:"如此说来,云公子是要抗旨不尊了?"

 季云婵语气不改:“卑职不敢。若云旌有错,甘愿受罚。可云旌确实没有违反宫规的地方。若太后娘娘认为云旌做错了什么,尽可以明示云旌,云旌一定谨遵教诲,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南宫太后身旁的刚刚下令的老嬷嬷,听她如此说,立刻拧起眉毛,示意着两个宫人将她的胳膊反制到背后,那嬷嬷走到季云婵身前,挥起双臂,用力打了季云婵两巴掌,"大胆!竟敢对太后娘娘如此放肆!"

 她们两个都是永福宫里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太后!

 这几巴掌手法狠辣,来势汹涌,季云婵的脸顿时肿起,可她依然神色不改,只是抬眼认真地看了这个嬷嬷一眼。

 这张脸,她记住了。

 南宫太后端起手边的茶杯,冷眼看着,脸上带着一抹嘲弄。

 真没看出来,这么瘦弱的白嫩小生,竟然是个硬骨头。

 “太后娘娘,”季云婵吐了口血水,缓缓地开口道:“看来您是觉得宸王殿下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了,是吗?”

 南宫太后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她眸光一闪,震惊道:“你在威胁哀家?!”

 “大胆奴才!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嬷嬷抬手便朝再次向季云婵脸上掴了下去。

 可不知何时,季云婵已经挣脱了身后宫人的钳制。

 转到了那嬷嬷身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扭,那嬷嬷痛得尖叫一声,身子踉跄着扑倒在地上。

 “哎哟…哎哟…疼死老奴了,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季云婵趁机退得离那嬷嬷远远的,她抬起头,直视着南宫太后,她漠然的音调如同一阵凉嗖嗖的风,将南宫太后的脸扫得震颤不已。

 “太后娘娘,不管是宸王殿下的眼睛,还是嘉德公主的脸,天底下有办法能将他们彻底医好的,只有我云旌一人。

 当然,您可以大不了就将我杀了,您还不知道吧?

 光有紫莲丹是没用的,药引只有我知道怎么做,还有宸王殿下的眼睛,那名为芙溪的毒,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得了的!”

 南宫太后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粉碎,从来…从来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这个云旌,她怔怔地看着季云婵,颤抖着抬手指向季云婵。

 她不明白这个云旌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当面顶撞于她?

 “你!”

 南宫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一旁的嬷嬷赶紧跑过来,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太后娘娘,替她拍着后背顺气。

 难怪倦儿这次回来性情大变!

 这种忤逆之子若常伴在侧,西境简直危矣!

 南宫太后气愤难当,威重的神态几近破碎,她眼中尽显杀意,怒喝道:“我西境皇族怎会受你的胁迫?!今日哀家就算不杀你,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季云婵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讥讽之色,"太后娘娘,云旌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奴婢,何来的胁迫之说?究竟是卑职胁迫娘娘,还是您在故意刁难?"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南宫太后,她指着季云婵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词!来人,将这个狂妄的狗东西给我拿下!”

 一大群侍卫应声而入,将季云婵压制着跪在地上,只等南宫太后一声今下,就将她拖出去。

 她一甩衣袖,锦鞋踏过一地碎片,走到季云婵的面前,捏住季云婵的下颚,恶狠狠地道:“云旌,你太不了解这皇宫了,你以为只有让你非死即活这一条路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她恨恨地松开手,扬手一巴掌打在季云婵另外一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雍容的姿态,眼底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她缓声道:“将他带到戒律房去,将七十二种刑具,全给他用上一遍,别让他死了,直到他愿意交代那些药物的配方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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