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斯内普的碰触过于轻柔了,让哈利的脸有些发痒,他咕哝了一句什么,抬手抓了抓脸皮。

斯内普猛地收回了手,假装无所事事的看着别处。

哈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钟头了,他大声的跟斯内普发着牢骚,迅速的整理好自己又冲了把脸,当他回到客厅时,他看见斯内普仍然还坐在沙发上。

“你就不能送送我吗?”厚道的哈利开始变得挑剔起来。

斯内普的嘴紧紧的抿着,他瞪着哈利,“用幻影移形,这就滚吧。”

哈利不满的看着他,决定取消晚安吻的计划,他气哼哼的说道:“闭嘴吧。”

斯内普撇撇嘴没有说话,当他看着哈利离开之后,他缓慢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钳锅跟前。

他的腿麻了。

哈利的好心情注定没办法维持长久,当他一出现在波特庄园的卧室里,最先迎接他的却是多瑞亚。

多瑞亚坐在哈利的床上,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你去哪了?”

哈利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回答她。

“我以为你死了!”多瑞亚掩住了眼睛,可眼泪却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她喃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两个月前他们受到了伏击,多瑞亚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了,她的丈夫已经失去了双腿,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多瑞亚是个女人,是个妻子、母亲,她从来不伟大,从没有那么刚强。她只想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看着她的孩子们健康快乐的长大,看着他们结婚生子。她从来不坚强,她更加做不来什么英雄的母亲。

哈利有些结巴:“妈妈……我只是出去逛了一圈。”

“去了哪?凤凰社!?”多瑞亚突然嚷了起来,“他们给你灌了什么密汤,让你这么为他们卖命?!让你连死活都不顾,让你连我们都不管不顾了?!”

“不、不是!”哈利踟蹰不前,甚至不敢去碰一下恼怒的多瑞亚。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形。他的眼神里带了些怯意,挪到了多瑞亚的面前,“我不是……”

多瑞亚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在送死。连你爸爸都……你呢?你们年轻人总是想着什么出人头地,想着当英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们都健健康康的活着……”

她抱住哈利,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抱住了他。

“妈妈……”哈利猛吸了口气,狼狈的抹了抹眼睛,“妈妈,我只是想保护你们,我爱你们……我只是想让咱们一家能继续安全的过下去。”

多瑞亚的手臂更紧了一些,她用力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我不想做被留下来的那个,而代价却是失去你们。”

尽管被勒得难受,哈利也没有挣脱多瑞亚,他用力回抱住了妈妈,母子俩依偎在床头。

房门被打开了,西里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尴尬的打断了这对母子,“呃……查勒斯让我来看看你们谈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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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让多瑞亚妥协绝对不能来硬的,就这点而言,詹姆永远都不可能把握得好火候。

不过好在查勒斯还是他们这边的,在被詹姆软磨硬泡了一个下午之后,查勒斯·波特先生彻底叛变了,并计划着对多瑞亚也来这招。

毕业之后哈利在家呆了些日子,就忙碌了起来,他还记得他对邓布利多教授承诺的。但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工作,除了继续训练。

劫掠者们也在加入了凤凰社,即使多瑞亚百般阻拦也没能拦住詹姆,食死徒彻底激怒了詹姆。詹姆是出了名的牛脾气,谁都拦不住他,惹急了还会撂蹶子呢。

詹姆与哈利编成了一组,一起进行训练。可哈利已经前后有过半年的训练了,却还是不能出任务。可西里斯和莱姆斯他们却完成了短期训练,已经能够出一些简单的任务了。每次听说他们又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哈利就总觉得羡慕。

哈利的训练强度总是在不断提高,总是在哈利开始不耐烦时加大训练难度,各种可以用得到的魔法几乎都被哈利学了个遍。唯一让他有些平衡就是詹姆也陪着他一起。

这种看不见头似的训练让哈利心烦,他一直想见见邓布利多教授,可即便他所在的凤凰社总部就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家,老校长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整整两个月了,哈利甚至连回家或是去看看斯内普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睡前抽空写封短信寄出去,可有时候哈利却并不总能接到斯内普的回信。他在信上说,他一直在不停的熬药。

“我们所有人都被训过三年呢,你现在才只是六个月。”金斯莱用力拍拍哈利的肩膀,“耐性,小子,没有耐性的人做不了这个。”

见鬼的耐性。

1978年的年末,天气冷得很早,晚上的风吹得人透心凉,除了强壮的金斯莱,其他人都拿出了长袖衣服套在了身上。

距离上一次魔法部公开审讯食死徒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哈利毕业后的四个多月里,不断有人被杀,曾经风风火火一时的魔法部现在却连一个像样的审讯都不敢开。

伦敦《魔法时事报》的主编鲁蒙斯·甘普死在了家里,他的家被炸毁了将近一半,尸体被掩埋在碎石中,炸得稀烂。他年仅十岁的小儿子被吊死在了离家九英里外的树林里,与他的母亲一起。

这位主编一直抗击着食死徒的恶势力,他是一位可敬的先生,但他得到的却是一个孤零零的葬礼。他发表了五十几篇反黑文章,阅读《魔法时事报》的人成千上万,然而他的葬礼上却只有寥寥几个人。因为人们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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