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3)
在几年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哈利会拉上家人一起前往邓布利多教授的自传发布会现场凑凑热闹,并买上整整一大摞的自传。著作人是阿布思·邓布利多,而不是那个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丽塔·斯基特。
他会在会场见到神采奕奕的邓布利多教授,他穿着色彩鲜亮的袍子,被头顶的大太阳晒得汗流浃背。
詹姆和哈利最先挤过去对邓布利多教授道贺,兴许还能拍下几张照片,就像吉德罗·洛哈特那样被登在哪家报纸上。
多瑞亚和查勒斯坐在一家极有情调的咖啡厅里歇脚,而年轻人们则继续扎进人堆里享受逛街的乐趣。
哈利会陪着詹姆和西里斯站在魁地奇用品商店的橱窗前围观最新款的扫帚,当他回过头时,正好看见斯内普臭着张脸挤过人群朝着他走过来。他挑剔的抱怨人流的拥挤,却像一个坚定又忠诚的骑士一样挤垮周围的路人来到哈利的面前。
哈利一定会走过去抱住他,然后啃到他那无论何时都那么刻薄的嘴上。他可能会听见詹姆在旁边恼怒的大呼小叫,但他仍然会在鼻涕精的嘴唇上留下一个牙印以便宣告主权。或是他自己被斯内普留下一个牙印,哈利只能祈祷他的嘴唇能经受得起牙尖嘴利的斯内普教授。
接下来,他们会去跟咖啡厅的父母会合。多瑞亚一定会站起来迎接他们,再给斯内普一个令他承受不住的、过分热情的拥抱。
他们一大家子人会坐在咖啡厅里,消磨剩下的时间。多瑞亚和莉莉谈论着时下的流行,查勒斯和詹姆则干巴巴的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
而哈利和斯内普,他们俩会静静的坐在旁边品尝着咖啡,手,却在桌子下面十指交握。鼻涕精先生一定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发表着他刻薄的言论,却在没人看得见的桌子下面一根一根的揉捏着哈利的手指头。
在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咖啡厅里进来了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们,罗恩和赫敏带着一群小萝卜头走过来,跟哈利问好。罗恩声音稚嫩的喊着“哈利叔叔”,然后把他介绍给每一个人,让其他孩子们一起喊着“哈利叔叔”……
这是一个傻到十足却又听上去无比幸福的幻想。
可现在,哈利却被告知说,他这个傻乎乎的美梦还没能实现,就会有一个人先缺席了。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有著书立传就先迎来了死亡。
为什么他会回到过去?
——为了挽回那些他失去的。
可为什么他仍然还会失去?
……
哈利回答不出。如果硬要给生命的消亡一个理由的话,那只能是命运的使然。
可为什么命运对他们那么的残酷,对食死徒却格外的仁慈?为什么邓布利多受人敬仰却要身中诅咒,而伏地魔双手染满鲜血却仍然猖狂?!
还是连命运都畏惧强权!?
哈利觉得悲伤,觉得无助。他真的,真的,无能为力。即使他把记忆交给了邓布利多教授,却还是难逃一死。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死,或是不死,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不过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并没显得多么痛苦。他那只如同枯枝般的手从来没有展露在人前过,不过他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爱好——收集手套。
各式各样的手套,各式各样的花色,搭配着他鲜亮的袍子恨不能一个小时就换一双。
邓布利多在凤凰社多呆了几天,这些天里他总喜欢叫着哈利一起喝茶。
他们最开始还会谈话,但后来就只是喝茶,两个人坐着一言不发。
这个年迈的老人总会邀请哈利到他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山谷的景色。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晚上都不再那么黑暗了。
“你让我欣慰,哈利。”邓布利多教授看着远处的景色,“困境没把你变得胆小如鼠,也没有把你逼得坐立不安。我一直担心,如果我不在了你是否还能撑得下去。”
哈利的神情悲伤,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烦忧,他的绿色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黯淡无光的看着他的老校长——哈利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诗意又忧桑过。
邓布利多教授包含歉疚的看着哈利,“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哈利。”他用完好的,没有带着手套的那只手覆在了哈利的头顶上,“……原谅我。”
“我从没怨恨过您。”
“别说的这么早。”邓布利多像是开玩笑似的说道,“哈利,下面我说的话,我希望你能牢牢的记住。”
哈利茫然的点了点头。
“命运虽然可以改变,但它神秘莫测,无论你做出多大的努力,你也可能会陷进去。你不能奢望一切都能如意,哈利,这是梅林给你的一次机会,无论你救回了谁都是梅林送给你的礼物。”邓布利多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而你失去的,本来就不该是你拥有的,这也是通往幸福的路上所必需的一些牺牲。你要先学会失去,才会有得到。”
“……所以,为了我们的幸福,您就成了不得不消耗的牺牲品吗?”
牺牲,哈利痛恨这个词。每当他听见这个词时,就意味着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而现在,他却要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把牺牲当作是必须的、不得不的。
“是我自己选择了死亡,我终于认清了我自己。我已经太老了,是时候去见见死神了,就像你的祖先那样。”他说道,“就像故事里讲的那样,我迎接了死神,就好像是见到了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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