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落月从宝金矿赶去西山矿场时,沈叙白和李沐娇也在蓟州城的茶楼里坐下。

 李沐娇偷偷抬头看向对面的沈叙白,抿着嘴唇低声道:“多谢王爷怜悯。”

 “你该谢的人不是我。”沈叙白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鉴金号,脑袋里想的是秦落月说的话。

 那根金簪并非是他所买,而是秦落月命夜一买回来的,为的便是今天这一出。

 沈叙白虽然能摸清楚李剑年的心思,但毕竟道不同,无法做到十全十美,倒是秦落月这支簪子让李剑年对他深信不疑。

 为此,沈叙白决定今晚一定要给秦落月补上一份礼物。

 而李沐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鉴金号,当即便明白,他心里想着的是王妃。

 这时回想父亲在自己面前说王爷与王妃貌合神离,李沐娇瞬间嗤之以鼻。

 若真貌合神离,王爷又怎么会满心满眼都想着王妃呢?

 “王爷,不如去鉴金号瞧一瞧吧?”李沐娇顺水推舟,沈叙白扫了她一眼便应下了。

 意外得到沈叙白的眼神,李沐娇心中陡然紧张,捏紧手帕,等他从自己身旁离开,才敢松一口气跟上去。

 今日乃是月中,鉴金号才出了新款,铺子里不少姑娘摩肩接踵,只为抢到鉴金号的限量新款。

 沈叙白大手一挥,包下了二楼雅间,让鉴金号的掌柜亲自招待,自然不必与那些姑娘争抢。

 不过他生得俊美,身形健硕颀长,挺拔如松,只要扫一眼,便能在人群中认出他来。

 不少姑娘的眼神都像沾了浆糊似的粘在他的身上,就连李沐娇看了都觉得露骨。

 随着雅间的门关上,终于将那些目光隔绝在外,沈叙白紧皱的眉头才松动几分。

 鉴金号的掌柜上来,虽然不认识沈叙白,可他对李沐娇极其熟悉,当即笑道:“三小姐,许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温柔贤淑了。不知这位是?”

 李沐娇低声道谢,随即介绍道:“这位是沈公子,家中贵客,今日前来是为他的夫人选首饰的,掌柜的可要好好招待。”

 听到沈叙白在为自己的夫人选首饰,掌柜的眉心跳了跳。

 他还以为这是李沐娇的郎君呢!

 不过想到沈叙白能出手包下雅间,又是李家的贵客,沈姓还是国姓,掌柜不敢慢待,拿出了店里最好的首饰,送到他的面前,任君挑选。

 沈叙白自然选了个最金贵的金丝凤簪,让人包好。

 “沈公子当真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家独一份的金簪!只此一只!”掌柜竖起拇指赞叹道。

 然而沈叙白却并不搭话,只是点点头,掌柜摸了摸鼻子,这才没有继续恭维下去。

 李沐娇看了一眼金丝凤簪,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戴,却忍不住眼红。

 虽说从前只想活命,可如今看见沈叙白出手阔绰,又想到他的身份,李沐娇顿时生了一些旖/旎的心思。

 只要进了叙王府,哪怕只是做个侧妃,也好过在蓟州城里受苦。

 想到昨日沈叙白要了三次水,李沐娇面红耳赤,收回眼神,在剩下的金簪上流连。

 掌柜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李沐娇的心思,撺掇沈叙白道:“三小姐平日里深居简出,鲜少带人来咱们鉴金号,沈公子何不向她道谢?”

 听了掌柜的话李沐娇赶紧摆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掌柜莫要胡说,沈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沈叙白瞥了一眼金簪,“你挑一只,连同这只凤簪一起付了。”

 掌柜端上来的可都是好货,随便一支也要上千两银子,李沐娇纵然眼红凤簪,可能得到剩下那些也已经心满意足。

 付了两支金簪的钱,沈叙白带着李沐娇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个姑娘拦住了满脸乐呵的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塞进掌柜手里,低声问道:“掌柜的,我家姑娘想问问那对男女拿的是什么金簪?她也想要份一模一样的。只要您不将这事说出去,好处少不了您的。”

 掌柜皱起眉头,犹豫道:“可是那位公子挑选的簪子只有一只……”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语气却格外犹豫。

 那丫鬟爽快的又给了他一锭金子,掌柜两眼放光。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金簪?

 于是乎,掌柜立刻让人拿出了同样的金簪,装进同样的盒子里,送给了那丫鬟。

 瞧丫鬟走向一辆马车,掌柜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帘子飘了起来,露出马车里的半张人脸,他不由愣住。

 这姑娘怎么瞧着和三小姐有些相似?莫不是他看花眼了?

 等掌柜揉了揉眼睛,再回神时,马车已经消失不见,听到耳边传来的吆喝声,便也不再多想,转身投入生意中。

 而另一边,秦落月从矿场回来,回到院子里要水洗了个澡,叫来小水问道:“那附蓉草可送回京城了?”

 “算着时辰应该送到了。”小水在屏风外答道,“再算上制药的功夫若是能在十日内送回来,便不会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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