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人去大昭寺求了一模一样的香囊,按图索骥,在微茫中求得一丝希望。

 幸运的是,大昭寺的香囊香味奇特,又很是持久,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还是有人记住这种古怪的味道。

 沿着这些人指的方向,郑家找到了京郊乡下的一个小破屋,而郑微微就被关在这里头。

 她虽然未曾遭受虐/待,可关押她的人担心她跑出去,日日给她喂令人昏迷的药,让她每日昏昏沉沉,有气无力。

 这种药虽然不厉害,但是药三分毒,连着喂了一个月的迷/药,郑微微早就混沌不堪,就连看见郑博予朝自己走来都以为是在做梦,抬手伸过去便眼泪直流。

 “我还以为你们不肯再入梦见我了……如今能在梦里见到你们,死也无憾了……”

 那虚弱沙哑的嗓音说出这话,令在场之人无不痛哭流涕,郑勘更是抱着她几欲晕倒,幸好郑家子弟上前扶着他,才没有摔伤。

 而连着一个多月未曾吃好睡好的郑大人,固执地抱着女儿走出这间小木屋,亲自送上马车后,让郑博予去照顾微微,自己则留下来调查现场。

 他一定要把关押微微的幕后真凶绳之以法!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小木屋,顺藤摸瓜查下去就容易多了——租赁这间小木屋的人是蓝烟柔身边的青瑶;

 把郑微微从围场偷送出来的是那些被青瑶收买的马夫;

 看押郑微微的人是曾经被蓝烟柔救起的侍卫;

 ……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与蓝烟柔无关,却又与她息息相关。

 原本这些人嘴硬的很,不论如何也不肯招认是蓝烟柔指使的,直到沈叙白悄悄派人提醒了郑勘这些人被救的经过,郑勘才想起来从头下手,从底子上瓦解了这些人对蓝烟柔的信任,轻而易举便拿到了口供。

 至此,蓝烟柔设计施恩,收揽人心,接着又利用这些人替自己做坏事的幕后真相浮出水面。

 而令京城为之震动的是,蓝烟柔救的人中不仅有官家小姐,更有进京赶考的书生,有些人甚至身居高位,却仍旧对蓝烟柔有一丝敬意。

 要知道那些人身居要职,他们的一丝怜悯能够给蓝家带来多大的利益?

 谁都不敢往下想。

 而经过此事,蓝沛安上了一封罪己的折子,言自己教女无方,不堪大用,恳请陛下褫夺官职,永不录用。

 他这般上套,嘉明帝岂有不应之理?

 转头就把蓝沛安革职查办,顺手又把蓝烟柔下了大狱,不准假释。

 在北越,即便是犯了罪的罪犯,只要有足够的钱,也可以假释出狱。

 皇帝此举简直就是夺了蓝烟柔最后的希望,让她只能在大牢里关一辈子。

 原本皇帝封笔罢朝,早就因为这件事被迫提前上朝,蓝沛安还给了他这样大一个惊喜,嘉明帝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他还能笑得出来?”秦落月从哥哥口中听到这话时,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那人是皇帝,又捂了捂嘴。

 秦家人早就对她的表现见怪不怪,不以为意道:“对于上位者而言,下面的人犯了什么错不要紧,他犯的错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换言之,如果这一次郑勘没有把蓝沛安拉下水,只不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话,皇帝甚至还会偏袒蓝烟柔。

 但蓝烟柔的胆子太大,几乎是把手伸进了朝堂,皇帝无论如何也容不下她,这才会有蓝相革职查办一事。

 “为君之道,甚是奇妙。”秦落月不禁摇头感慨。

 忽地,她又想起,“那这么说来,以后的丞相岂不就是徐侯爷了?”

 那师姐也就成为宰相的干孙女了,可谓是水涨船高!

 月素进屋,听到兄妹俩这对话,屈起手指敲了敲秦落月的脑袋,“未成之事,就算临门一脚也不要说出口,免得生事端。”

 她鲜少这样正色,秦落月听话地点头。

 接着月素便递来一堆请帖,“虽然还差临门一脚,但也就是什么时候踹的事了,不妨碍我们先提前享受它带来的好处。”

 “就是这些?”看着堆在一起的请柬,秦落月面露难色,顿时想起去年在长公主府的经历。

 月素一瞧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不用担心,这些人可是奔着给阿绮说亲去的,到时候你陪她一同前往,你就是场上最大的人,谁还敢违了你的话不成?再说了,这种事日后是逃不掉的,你不能总一辈子缩在家里当只小鹌鹑吧。”月素半哄半推。

 拒绝的话都被她说完,“小鹌鹑”秦落月想现编个理由都编不出来,只好慢吞吞的拿过那堆请柬一一拆开。

 最近的也在三月三,但大多数也都在三月三,她们还有大半个月的功夫能准备呢。

 知道逃不过,秦落月只能瓮声瓮气地接受。

 “对了,我这些时日都没怎么见到师姐,娘可知道她去哪儿了?”头一回与罗绮分离这么久,秦落月要不是躺在床上,早就杀过来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