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兵?”

 尼玛巴扎的笑容直接就僵住了,简简单单的疑兵一下子就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人到用时方恨少!

 但凡自己当时再等等,哪怕有二十个人……

 从伊州边界到现在整整一千多里,已经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

 如果是六个唐军,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就自己这十来个人困马乏的人,肯定干不过六个精锐的唐军,直接就地等待援兵就好。

 反正从路上顺手干掉的几个马贼口中,他已经得知一支两千多人的吐蕃骑兵,正在沿着自己的路程行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兵马,但是尼玛巴扎相信绝对是来协助自己的!

 有两千骑兵,别说分兵三路,分兵三十路也没问题。

 但是偏偏对方是两个人,还是有重甲,有重弩的两个人!

 这就让尼玛巴扎很难受了!

 不等援军,直接追击要么分兵,要么不分兵!

 不分兵吧,万一追错了呢?

 分兵把……

 从邬堡出击的时候,尼玛巴扎考虑的是抓捕几个回鹘马贼,所以根本就没携带任何重装备,人均一副锁子甲而已。

 而他们明确地知道唐军是有重弩的,自己身上的锁子甲绝对挡不住唐军的重弩!

 感觉自己前程远大的尼玛巴扎可不想被射成糖葫芦!

 分兵的话,面对拥有重甲和重弩的唐军,就算五人一组,也未必有胜算,如果少于五个大概率就送人头!

 可是不追吧,都追出去一千多里了,自己累唐军肯定也累,把唾手可得的战功分润给其他人,尼玛巴扎又觉得不甘心!

 望着广阔无边的草原,尼玛巴扎有些不甘心地捏紧了拳头,然后扭头看向队伍中经验最为丰富的老兵。

 “吉桑拉马,你怎么看唐军的疑兵?换作平时在军中你们会怎么做?”

 “抚百,我记得出发的时候你说过如果唐军向东返回了唐地,对吐蕃来说将后患无穷。”

 “是的,确实后患无穷!可是跟着有什么……”

 说到一半,尼玛巴扎停住了,他被吐蕃老兵的话点醒了,如果对方真的往北,往东跑了又如何!

 低头沉思了一小会之后,他开始下达命令。

 “桑布扎,洛桑达瓦,你们两个马上南下去寻找并且通知正在赶来的援军,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踪迹,让他们速度北上!”

 “夏孜玛卡,你留在这里,等待援军。如果援军抵达之前我派人回来了,按照新的指令行事,如果在援军抵达之前我没有派人回来,就让援军分兵三路追击寻找!”

 “剩下的人,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喂马,饮马,然后跟我这我继续向东追击!”

 命令下达完毕,尼玛巴扎又看向了老兵。

 “吉桑拉马,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吗?”

 “抚百,已经很好了,夏孜玛卡等待的时候可以寻找一些枯草牛、羊、马粪,明天天亮之后点燃作为信标!”

 “好!夏孜玛卡就这么办!”

 一刻钟稍稍休息之后,从十五人减少到十二人的追击队伍踏上了他们的追击之路。

 一路狂奔之下,直到夜幕彻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在不得不停下的了脚步,在荒原上硬生生抗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在精神亢奋的尼玛巴扎的催促下,他们继续上路,刚到午后,他们发现了那一处经过郭戎和卢十四精心的“战场!”

 看到了尸体,鲜血,以及一具被开瓢的尸体,尼玛巴扎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精光,无论这几具尸体是谁的,都证明这个方向是对的!

 “抚百,两名马贼中,一个应该是马受惊后掉下来摔死的,另外一名被重弩射穿!”

 “行商打扮的人,头颅之被锤子一类的钝兵敲碎!”

 “这人最内层是一件唐人的蝉衣,蝉衣外面是一套唐军的锁子甲,最外面才是我们的吐蕃行商的服饰!这人的右手虎口,食指有老茧,双膝内侧有……”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是唐军的一名战兵,从内甲的精锐程度看,很可能还是队率一类的军官!”

 “抚百,根据之前的踪迹,唐军的战马里面有两匹西域的良马,西域的良马与我们的藏马不同,狂奔之后必须放血,否则马会因为燥热而死!”

 如果放在之前,尼玛巴扎根本就不会有耐心听几个老兵油子给自己普及战马的知识,但是现在的尼玛巴扎深知老兵的价值,而且也明白这是自家的老兵在教导自己知识,虽然心急火燎依然耐心地听了下去。

 “唐军喜欢选择山坳、山谷、避风的坡地作为宿营点,而且往往都会生火,有些时候还会给自己的战马放血,虽然唐军会习惯性地隐藏踪迹,依然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能发现踪迹而是追上也正是因为这些踪迹。”

 “抚百你看这里,这是给战马放血才会形成的独有形状,之前很多营地我们都发现的唐军给战马放血的踪迹类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