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景舟写好一封拜帖,交到胜七手中,“这张拜帖,还需你跑一趟腿,去齐国小圣贤庄,交到儒家掌门伏念手中。”

 “好!”

 胜七接过拜帖放入怀中。

 景舟道:“拜帖送到后,想必儒家的人会安置好你,到时你在小圣贤庄等我便是,之后还有事需你去做。”

 胜七点了点头,话不多说,转身朝外走去。

 既然他说过要为景舟效命一十五年,便是一十五年。

 这期间不论是下刀山还是上火海,他都不会皱眉犹豫一下,何况是去送一份拜帖。

 “桑海城啊,这可是人间胜境!”

 胜七走后,景舟感叹了一句。

 七国数百年间彼此征战不休,除了各国都城,说是疮痍遍地也不过分,唯有远在东海之滨的齐国,遭受的战火要少一些,繁华较之其他六国,要好上不少。

 那桑海城更是齐国的一颗掌上明珠,不但景色优美,百姓富裕,受儒家文化熏陶,更是书香之气大盛。

 即便是没有李斯,景舟也会单独去一趟桑海城,感受一下万家灯火。

 况且,这城内还有那被誉为食神的庖丁,一手厨艺冠绝齐鲁,若是不去尝一尝,未免太过可惜。

 胜七走后没多久,大司命便姗姗而来。

 “大人,车辆已经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哦,这么快,既然如此,现在便走吧。”

 景舟将绕梁交到大司命手中,拿起小半盒蜀山云雾翠,和大司命来到马车之前。

 此时马车旁早已立着十多个傀儡仆人,脚不沾地,身子悬空飘荡,候在马车两旁,乍一看如同鬼魂一般令人生畏。

 这些傀儡人脸色白的吓人,仿佛铺了一层厚厚的粉,没有半点儿血色,和那死人一样。

 相较于云中君炼制的药人,这些人傀儡刚好相反,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力气,而且也不似药人那般身体影如钢铁,不惧寻常的攻击。

 这些人傀儡只要被打中,基本上便化为飞灰消散于空中,不过可贵的一点是,这些傀儡却保留着一丝神志,而且能使用一些术法,在阴阳家,主要用来赶车和巡视。

 一个傀儡仆人拉开车厢:“大人请!”

 这车卖相不错,景舟满意的点点头

 马车刷漆粉金,长一丈有余,上面套着四匹健壮的黑马。车箱里面铺放着绫罗锦缎,摆着美酒,燃着上好的安魂香。

 昨夜景舟不过随口一交代,大司命一早便已安排妥当,不论是这马车还是车内的布置,他都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难怪当初星魂这小子去哪儿都要带上大司命!

 这份与众不同的体贴,整个世界怕是难以再找出第二个人来。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桑海之地?”景舟上了马车,见大司命也跟着上来,不禁问了一句。

 “大人去哪,属下自当是要跟随的。”

 “哈哈,也好,若是途中没了你,可是要无趣的很,而且你整日在阴阳家修炼,也不见得能有多少长进,随我去看看这世间的繁华,说不定还有一番收获,走吧。”

 大司命登上马车,朝外吩咐了一下,傀儡人关好车厢,驾驶着马车缓缓驶出阴阳家居地,一路朝东而去。

 秦国地处西陲,而齐国却刚好相反,在东海之滨,如此一东一西,相隔千里,如此即便是拉车的四匹马神异无比,想要到齐国也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到的。

 车轮转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渐渐由一栋栋阁楼变成戈壁,又由戈壁变成村落,再由村落变成荒地,不过一个白日,便有如经历了王朝更替,斗转星移。

 “大人,前面便是韩国了。”

 “哦?”

 景舟闻言朝窗外看去,最后一抹日光洒在前方,光秃秃的地上荒芜一片,偶有几棵枯木残枝横在路边。

 稍远一些还能看到几座半立着的房子,只是却无人烟,整片土地荒凉无比。

 景舟叹道:“韩国啊,再过不久,这里便会成为秦国的土地。”

 大司命道:“大人所言及是,这样的国家,连百姓都看不到几个,若是秦国铁骑到来,即便是韩国想要死战,恐怕也挡不住几日。”

 景舟道:“其实韩国也不是如此不堪一击,只是一众权贵醉生梦死,看不到远处的威胁,而且内斗的厉害,若不是嬴政早就有了攻占韩国的心思,再给韩国一段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此时可谓是韩国最虚弱的时候,朝政均由姬无夜一系人把持,弄的国不将国,家不似家,若是韩非死于六魂恐咒,再给韩国几天,说不定便是另一个结局。

 大司命道:“韩国不过小国而已,何以得大人如此看重?”

 景舟看着窗外,过了一会才道:“虽是小国,却人才济济。”

 韩国不说智有张良韩非,武有卫庄,即便是后面的流沙也是不可小觑。

 若是韩国上下一心,即便是有着机关兽相助,秦国想要拿下韩国,怕是也要伤筋动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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