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颜红着脸移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回馈你个头!”

 “我这一天到晚的,也很忙好吧!”

 “佘佴紫寒的解药尚在研制中,彩月还病着呢~”

 “你身上这个疑难杂症,还没点眉目!”

 “后宫乱糟糟的,那个幕后黑手尚未抓到。”

 彦颜掰着手指数完,“你看,我很忙吧?”

 凤冥渊拉着她的手,捏着她的食指伸直,“颜儿,你漏了一项。”

 “什么?”

 “你还要帮淑贵妃协理六宫。”

 彦颜打开他的手,极不情愿地说:“那是你揽的活,谁揽的谁干!”

 “哦,对了!”她突然拍下手,“我还是钱庄掌柜,钱庄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忙呢!”

 烦躁地摆摆手,“你的后宫,自己去管,我没空!”

 凤冥渊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那朕便先替你担了这份重任。”

 彦颜默默翻个白眼,与我何干?

 凤冥渊打开淑贵妃送来的食盒,取出一块糕点送到彦颜嘴边。

 彦颜张嘴的那一瞬,他又将糕点收回。

 “你帮朕挖的真相呢?”

 这句话,犹如一块千金重石压在彦颜心上。

 无形中的压力扑面而来。

 彦颜本能地垂下眼帘,回避他殷切期盼的目光。

 凤冥渊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不打算告诉朕吗?”

 彦颜干干地笑着,食指抠着额角,“不是,就是……我太累了,精力不足以支撑我施展催眠术,所以……”

 “没问出来对吗?”凤冥渊替她把后面的谎话说完了。

 彦颜乖巧地点头,“对,没挖到真相。”

 凤冥渊与彦颜对视着,那审视的眼神直逼彦颜心底。

 她心虚地想要逃离,他却强势拥她入怀,用力抱紧。

 两人沉默了许久,凤冥渊趴在彦颜肩头,呢喃道:“颜儿,你不会撒谎,你骗不了朕的。”

 “你已经问出真相了,对吗?”

 微弱颤抖的声音,窜进彦颜的耳朵,揪起了她的心。

 实在不忍心将那个残忍的事实告诉他。

 “朕等这个真相,已经等了二十一年,即便是你不告诉朕,朕迟早也会查到真相。”

 “所以,你说吧,不管多坏的结果,朕都能承受。”

 彦颜轻抚着凤冥渊的后背,“如果我说了,你就不继续查了吗?”

 “嗯,朕相信你说的。”

 彦颜浅浅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想给他一丝丝安慰。

 她缓缓开口道:“当年,是西太后生了死胎,并将死胎栽赃给了崇德娘娘。”

 “而崇德娘娘生下的皇子,被西太后的人送出了皇宫。”

 “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被西太后杀死了,所以,令弟的踪迹也无处可循了。”

 “原来是这样……”凤冥渊无奈失笑,眸中尽是悲寂落寞。

 凤冥渊太了解西太后了,那个心如蛇蝎的毒妇,绝不可能放弟弟一条生路!

 彦颜不忍心看他伤神,又说:“吉人自有天相,或许令弟被好心人捡到了,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呢!”

 凤冥渊点点头,“是啊,如果他还活着,现在也该有二十一岁了。”

 他将点心食盒放到彦颜面前,“你吃点心,朕出去散散步。”

 彦颜慌忙起身,“要我陪你吗?”

 “不必,朕想一个人静静。”

 彦颜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心揪成了一团。

 御花园凤冥渊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怅然若失地晃着,就来到了御花园。

 望着波光粼粼的玄武湖,脑海中浮现出母妃在湖上游船的情景。

 他的心中,关于母妃的记忆,都源自那些画。

 他对母妃的思念,凝结成了那些画,而那些画也成了他对母妃的记忆。

 他曾妄想着,将来有一天,能跟弟弟相认,将这些画拿给弟弟看。

 直到这一刻,他也不愿意相信,母妃拼死生下的孩子被丢出皇宫!

 逸王的眉眼,明明跟母妃长得那么像!

 若不是因为他跟母妃长得像,凤冥渊也不必费尽心机保全他。

 凤冥渊来到湖心亭,在归凰前坐下,两手抚上琴弦,弹奏一首母妃最爱的曲子。

 匿在湖底的佘佴紫寒,闻声而现。

 一曲毕,她为凤冥渊鼓掌,“颜妃娘娘,琴艺一绝。”

 “这首曲子,曲调欢快激昂,可为何颜妃娘娘看起来……心情沮丧呢?”

 凤冥渊对佘佴紫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方才在寝宫里,皇上与本宫说起了他的母妃,本宫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皇上的母妃,是崇德皇贵妃吧?”

 佘佴紫寒想到西太后曾经因嫉妒而近乎癫狂,脸上露出一丝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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