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一句话,没有。

 就是没有!

 不卖你东西不行?

 派出去的手下连番碰壁,气得刘香都想带人上岸杀了那群死扑街。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通过锦衣卫伍时序向陛下求助。说不定远在京城的陛下会有办法呢?

 结果一禀报还真有,陛下让他去找松江知府方岳贡。

 方岳贡到松江任知府已经两年多了,但一直过得不怎么痛快。

 原因是松江府虽然不大,但聚居的名宦却非常多。可谓是“旗杆稠密,牌坊满路。”

 让他在一些事情上备受掣肘,到任两年来,没有给松江的百姓带来什么大的改变。刘香到来一事他早就接到了陛下的旨意,但卫所根本不为他所控。朝刘香开炮一事,他更是毫不知情。后来收到消息命人去质问,得到了回复却是:卫所士兵第一次见这么多船,不小心开了炮。

 刘香现在找到他头上了,他自然要出面解决。于是在他的斡旋下,刘香买不到的建筑材料又有了。

 不过就是价钱贵了一点。

 十倍。

 你方岳贡的面子我们给了,就这价儿,爱要不要。

 当手下问刘香怎么办的时候,刘香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字。

 买。

 在船上生活倒也不是不行,问题他不是想上岸么?

 以十倍的价钱买了建筑材料,按正常流程,接下来就该建造房屋了。

 可问题又来了。

 找不到工人!

 人家不干你外地人的活,给多少钱都不干。刘香倒还忍得了,但他的手下可炸了毛。这不开玩笑么?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海上的土匪啊,怎么到了陆地上受你们这些狗比的气!一个个吵吵嚷嚷的要抄家伙去干仗。

 很快,北边的南汇咀中后所,西边的青村中前所就派出了士兵过来巡视。人不多,但意图很明显。你动下试试?动了就是造反!

 造反的人难道还能继续当什么狗屁海上游击?

 哪来的滚哪去吧。

 康登华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脸上依旧带着浓烈的笑容,但眼神中的嘲讽却是毫不隐藏。

 “刘将军,近来可好?有没有感受到我们松江府百姓的热情啊?”

 “好得很!还是要多谢康掌柜的照应了!”刘香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要我说啊,刘将军还是考虑考虑交朋友的事儿,别的不敢说,在这苏杭一代,咱们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无论是工匠还是材料,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给你送来!”

 “真的?”

 “真的。”

 “康掌柜慢走!”

 “你!方将军,我还是请你再考虑考虑,上头说了,若是你同意合作,每年这个数!”说完两手张开,比划了个十。

 “十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送客!”

 “姓方的!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康登华气急,也懒得再伪装,直接撕破了脸。

 “告诉你后面的主子!想为难我刘某人,就别耍这些小手段,不服大家摆开车马做上一场!”说罢从腰间抽出宝刀一把砍在桌子上,吓得康登华一哆嗦。

 “莽夫!莽夫!”

 做你妈!我们什么身份?

 康登华也没了来时的优雅,急慌慌地走了。

 这一撕破脸,工匠最起码是招不来了。手下人来问怎么办。

 刘香一发狠,自己造!

 没了郑屠户还要吃带毛的猪不成?

 刘香一声令下,房子轰轰烈烈地造了起来。

 可这群海上讨生活的海贼们哪干过这个,一个个房子盖得是七扭八扭,东倒西歪。一个比一个难看,不过大家倒是挺满足,最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正当大家为自己创造的这一栋栋艺术品所自豪时。

 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