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出海。此去tái • wān ,恐怕要在海上漂泊两三个月了,说实话,心里真有点没底。会不会遇到风浪啥的。那个朝鲜王世子不久是碰到风浪葬身鱼腹了吗?”

 周奎略带忧虑地眺望着远方。

 周号没说话,像朝鲜王世子那么倒霉的,不多。

 随着离海岸线越来越远,轮船的速度慢慢提了起来。这两艘货轮的最大航速大概在十二节左右,也就是时速二十公里多一点。

 由于是蒸汽动力,所以海上的风向几乎对航速产生不了影响,如果顺风的话,还能把帆打开,借借风力。昼夜不停地航行,一天一夜能行驶四百公里。当然,若是换算成海里数字要小一些。

 这两艘船上的武器装备很先进,每艘船上均装备三十二门孙应元造出的新式钢制火炮,这种火炮射程比红夷大炮更远,威力更大。

 米涅步枪也是士兵们的标配,人手一把。

 船上的士兵不多,两艘船加起来也就百十人。

 之所以人这么少,有两个原因。

 一是对于蒸汽船航行速度的自信,用王徵的话说就是,他想不出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的战船能追得上良辅号,并且能不被它吊打的。

 二是蒸汽船的蒸汽机体型巨大,为了多装东西,船舱内留给水手住宿的空间不多。

 周奎很倒霉,出海的第二天就遇上了风浪,让他在船上吐的死去活来。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两三个月,周奎都要哭了。

 他开始后悔了,被人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有点小钱花着也挺好,干嘛千里迢迢地跑到tái • wān 去遭这个罪哟!

 但相比于其他远航的人来说,他的第一次又是极其幸运的。

 因为他坐的是蒸汽船。

 四月十一

 两艘轮船在海上航行了七天后,到达了基隆港。

 “你是说,咱们到tái • wān 了?”周奎来到甲板上,拉过一个水手问道。

 “是的,伯爷。远处就是tái • wān 的基隆港。”

 “你莫要诓我,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到山东补给?”

 “不是的,我们已经到tái • wān 了。”水手耐心地解释道。别说是周奎,熟知蒸汽船的航行速度的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七天?到tái • wān ?我做船下扬州还十多天呢。”

 水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那是飘,跟我们这蒸汽轮船能一样吗?没见过世面。

 不管周奎信不信,在与港口的人交涉后,两艘轮船在港口停靠了下来。

 刚进入港口,这两艘造型奇特的轮船就吸引了往来船只上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船?那大烟筒是用来干嘛的?做饭用的?

 一时间,船上的,岸上的,都好奇地盯着这两艘船看。

 连在港口巡查的郑芝豹也好奇的跑了过来。

 看到从船上下来的周奎,他迎了上去。

 “末将郑芝豹,是这基隆港的守将。敢问大人从何而来?”

 “我是当今国丈周奎,陛下派我来tái • wān 修建盐场。”

 “你就是国丈爷?这么快就到了?”郑芝豹提前得知来周奎要来的消息,但他估摸着这么也得一两个月吧。怎么这么快?

 “这里是tái • wān 吗?”周奎试探地问。

 “是!国丈爷何来此问?”

 这国丈怎么看起来脑袋有点不灵光,不是tái • wān 你过来干嘛?

 “为何这么快?”周奎喃喃道。看着过往商旅的着装,确实不像在山东。

 我还想问你呢。

 郑芝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决定离他远一点。

 听说脑疾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