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罚金必须如期缴纳!少一两银子就跟咱家一起进京!”

 “卢九德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朱彝㬎问一脸沮丧地回来的管家。

 “是的,王爷。连口水都没让我喝就把我给撵出来了。”

 “欺人太甚!”

 朱彝㬎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带人将卢九德弄死算了。可想起王府周围那一千全副武装的士兵,又软了下来。

 “你再去一趟,问问卢九德。若是拿地顶的话,一亩地能抵多少银子。”

 “二两!

 ??”

 待管家再次回来说出卢九德的价格后,朱彝㬎眼睛瞪的跟鱼一样!敢再不要脸一点么?我巧取豪夺都没这个价!还不如直接去抢!

 “是的,还说得是良田。”

 “放出话去,本王要卖地。”

 “王爷,您可要三思啊!”

 “还思什么?若是不交,就得被带到京里去。到时候别说地,这家里的大大小小都得充公。让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这、可一时间也找不到这么多买地的啊!”管家为难道。

 “将价格压得比市场价低一成。”

 “是,王爷。”

 没多久,大同城中就传出了代王府要卖地的消息。

 “听说了么?代王要卖地!”

 “听说了,还是市场价的九成!”

 “这一家子打我记事儿起,就只听说买人家的地,还真没听说过卖地。”

 “肯定跟前几天进城的军队有关。嘿嘿,代王也有今天!”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价额肯定能再低点?我可是听人说了,这次代王要是交不上罚金就得被抓到京城去!”

 “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以代王的性格会卖地?”

 “有道理!”

 管家东奔西走了大半天,一直到了下午暮色降临,连一亩地都没卖出去。

 “怎么回事儿?”朱彝㬎皱着眉头问道。

 “都说价钱太高!”

 “这价钱还高?”

 “城中几个大户都捏准了咱们着急卖,所以不愿意出高价。”

 “那他们出多少?”

 “六成!”

 “六成!?”朱彝㬎的眼睛这些日子就没正常过,马上快瞪出毛病了。

 “是!就这还得是上等良田。”

 “都是这样说的?”

 “都是。”

 “他们这是商量好的!这是趁火打劫!”

 管家没说话,默默站在一旁看着朱彝㬎发火。

 人家就是趁火打劫了,又能拿别人怎么?

 朱彝㬎好不容易自我调节的好一点的情绪,又变得烦躁起来。六成!亏太多了。

 他在大厅里坐了一夜,眼看西方泛出鱼肚白,西方开始大亮。他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最后一天了,卖给他们,尽快将罚金凑齐。”

 “是!”

 陪了他一夜的管家快步走了出去,没注意到朱彝㬎那一夜之间白了很多的头发。

 可更要命的事儿还在后面。

 管家刚出去一会儿,有急冲冲地跑了回来。

 “王爷!”

 “怎么了?”刚坐下朱彝㬎喝了一口粥的朱彝㬎故作平静地问。

 “他们说了!六成是昨日的价格!今日只能给五成!”管家哭丧着脸说道。

 噗!

 朱彝㬎呆坐半天,面色一红喷出一口鲜血。

 瘫坐在了椅子上。

 “父王!父王!你没事儿吧!?”

 朱传㸄慌张地跑到跟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卖给他们。”

 朱彝㬎虚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