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声音响彻南竞仙台每一处, 全场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众人脊梁绷直,神色呆滞。一些人晃了晃脑袋, 险些因坐不稳径直摔下去。

 胥朝起是谁……他们没有听说过。但“一代”二字如一座巨山重重压下来, 让他们头晕眼花,呼吸不畅。

 一代……那不都是万年前的师祖?怕不是哄人吧?

 然而寂静的仙台却无一人敢反驳。

 上面的大能们早就瞪大眼睛,大脑嗡鸣,他们呆愕地向上面看去。

 温朝夕一直垂眸看向斗法台, 闻言他眼皮未抬, 唇边却罕见地泛起了淡淡的柔色。

 “啪、啪、啪……”他伸出手掌缓缓地鼓起掌来, 在宁静的南竞仙台,掌声异常清晰。

 似乎有热焰在众人心底掀起,燃遍了南境。

 二十七境大能齐齐起身,他们神情恍惚, 余光看向周围的同伴, 在下一刻竟转身对向斗法台一同深深躬身行礼。

 “见过师祖。”

 众大能齐声喊,声音叠起,附近海域荡起波纹。

 下面的弟子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见他们掌门境主等人都站起,也连忙起身, 也不知是谁先躬身。南竞仙台弯了一大片, 到最后无一人坐着。

 大能们行礼完, 偷偷瞥着温掌门的神色。他们担心影响胥师祖大比, 于是只能先坐下。

 台下弟子躬身约半盏茶,这才一片片坐下。

 斗法台的气氛愈发凝重, 台下原本有一大半的弟子要为少宗加油鼓气, 可此刻他们却两眼懵神茫然。

 都是少宗呀, 他们为谁鼓气呢?

 原先弟子基本上都放下了心中话,唯有符阵两道的弟子神色变了又变。

 一代……少宗。

 世人皆知,历代少宗皆为剑修,而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一代少宗是符修阵修!

 原来他们符阵两道曾经这般辉煌?

 如此说来,台上徐承曜是他们的师祖……等等!“承”字为十七代字辈,若是取掉“承”字,名字不就成了……徐曜!!

 符墨山阵灵山峰主长老全被炸起!这是他们的祖师爷!亲的!活的!

 一瞬间气血朝峰主长老的头顶“噌噌”冒,他们险些失了理智。

 这一刻两山所有弟子脑海中收到了一条密令:师祖降世!给我在心中加油鼓气!鼓到昏死过去!

 众人茫然,等到反应过来后脸都被憋红了,眼睛险些凸出来!他们紧紧咬住牙,胸口憋了磅礴之气险些被他们喊出来!

 台上,虞承洲险些控制不住,他手背青筋暴起,然而长期堵塞的心口却打开了,鼻间是清新的空气。

 一把死锁正在悄然打开,修为竟也开始跳动,他好像有所感悟,眼神变得清明。

 战火在他眼中点燃,他拔起本命剑向后飞去,与胥朝起拉开距离。

 胥朝起向后退了十步,就在这一刻,战起!

 虞承洲提着本命剑在空中翻动手腕,整个南境的风都被引来了。空中乌云密布,雷霆作响,他挥出一剑,似有凶兽在奔腾。

 狂风将胥朝起的鬓发吹乱,他身形稳如松,红衣在风的吹动下勾勒出棱骨。

 空中落下一数十丈长的巨剑,符纸顿时变大万倍将巨剑包裹,硬生生绞死。

 与此同时,胥朝起站在原地笑了。他抬起眼眸,双眼不再是以往的清澈,反而带着狂放之意。

 他手掌向下压,食指与中指各在虚空点了一下。

 就在这时,整个南竞仙台瞬间被黑暗包裹。

 大能们瞪眼张开嘴巴,就连他们也不禁头皮发麻,被胥朝起的天赋吓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斗法台上山峦起,神鸟在空中飞翔,这俨然是一幅远古之像!

 胥朝起手一挥,虞承洲之前所有的剑招全被破了!

 虞承洲又使出了一厉害剑招,胥朝起压了食指,空中出现了一阵风轻而易举与剑招混为一体,风散了,剑招也没了。

 这时他抬起衣袖,火山喷发,滚烫的岩浆烤得所有人口干舌燥。

 虞承洲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幻想,可直到岩浆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灼痛感刺入他的大脑,他再也忍不住御剑飞行。

 胥朝起抬眸,最后一招——

 他将五指攥在一起,天直直塌下来,周围的黑暗瞬间收缩,地也在升高。

 虞承洲仿佛囚笼中的鸟,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阵法包裹,虞承洲被收于其中,他的本命剑亮了一下,之后暗淡下来。

 虞承洲撑着剑半跪在斗法台上,一头青丝散落,他输了。

 阵法收回,四下寂静下来,然而这还未完。

 红色衣摆在地上晃动,一双白靴站在虞承洲面前。

 胥朝起弯腰笑道:“符阵是我天生本命,要不我们比剑?”

 虞承洲抬头,他的眼神涣散,自小长大的骄傲碎了一半,还有一半他执着在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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