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江岩一听也,立刻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这不是正合你意。”

 “也不是,徐指导只说帮我去争取,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行。”

 江岩却十分笃定的说道:“徐清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这事儿多半能成。”

 他又开始对着顾染说教:“你师父我退休之前还能发现你这颗好苗子不容易,把你送进省队也是我退休之前最大的心愿。你要好好珍惜机会,不管是读书还是训练。师父虽然不能继续带你,但师父会一直看着你。”

 最后这句话差点听得顾染鼻头一酸,虽然他只给江岩做了半年徒弟,但师徒之间的情谊非常深厚。

 顾染很深敬重他的这位启蒙教练,而江岩也不止一次表示,顾染是他带过的,最有灵性的队员……之一。

 顾染笑道:“您这不是看着我,这是监督我。”

 “必须的,我不监督你我监督谁?”

 “师父,”顾染问他:“师父您退休之后,我是不是想见您一次就不容易了?”

 其实现在想见一次也不容易,顾染大部分时候都在省队训练,每个月也就比赛结束那两天能回家休息,通常也见不着江岩。

 “那可不,”江岩轻叹一口气,“我正打算告诉你,退休之后我就打算跟老伴儿一起,去北京和儿子一起生活。”

 顾染从来没听说过他家里的情况,不过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那我以后我进了国家队,休息的时候,我就去你家蹭饭。”

 江岩被小徒弟逗得乐呵呵的:“你小子,先进了国家青年队再想国家队的事情。”

 “没问题!”

 在家养了一周,顾染自己感觉他的伤势已经好多了,活动自如,日常生活也没有问题。于是,他就按捺不住想要回省队。

 顾长风和许玫两个人拗不过宝贝儿子,只能一起将他送到位于省城的冰上训练基地。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今天是周末,他本以为几位师兄都在寝室休息,然而打开门,里面连灯都没开。

 顾染放下东西就给高梓逸发了条信息:“师兄,你们去哪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高梓逸才回复他的消息:“在教室复习。”

 顾染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出了门去教室找他们。

 没想到,平时冷冷清清的教室今天晚上可热闹了。每一排都坐满了人,几乎没有空位。

 临近期末,冰上训练基地所有初三的学生都开始临时抱佛脚,备战毕业会考和接下来的中考。

 作为运动员,这些孩子从小的重心都放在各自训练的项目上,对于文化课成绩就没那么重视。

 基础太差,想要短时间补起来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顾染在教室外面伸个脑袋往里张望,花样滑冰的师姐长得可真是漂亮,连咬笔杆思考问题的时候都那么优雅迷人。

 另一边坐着冰球队和冰壶队的几位师兄师姐,顾染平时和他们接触得不多,也就早操的时候见过。

 还有速度滑冰那几个,顾染都认识,他们每次都一起去参加比赛。

 他的三位室友坐在最后一排,郑文康一抬头就看到了他,赶紧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顾染穿过人群,走到几位师兄跟前,见他们在做一张化学试卷,拿起来大致看了看。

 成绩最好的应该是高梓逸,但也只是勉强能及格,其他两人更惨,也就三四十分的成绩。

 几人前面正好有一个空位,顾染坐下来,将他们的错题全都勾出来,一道一道认真细致的讲解,直到三个人都听懂了位置。

 “这张卷子难度适中,知识点覆盖也比较全面,你们要是能达到70分,会考及格问题不大。”

 他讲题的时候就引起了旁边几人的注意,首先是跟顾染相熟的几个速度滑冰的队员靠了过来,说要一起听。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项目的队员也陆陆续续围在一旁,一边对照自己的试卷,一边听顾染讲题。

 最后,一个花样滑冰的女队员提议:“小师弟,要不你去讲台上讲吧,这样我们大家都能听到。”

 顾染本来只是想要帮助自己的几位室友学习,没想到,这才不到十分钟,就发展成了一个拥有近二十人规模的补课班。

 可是花滑小姐姐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还那么甜,关键是对方叫他小师弟,这顾染哪里能拒绝得了,只能答应下来。

 顾染从小就不怯场,落落大方的走上讲台,一手拿试卷,一手拿粉笔,从第一题开始,由浅入深的讲解。

 他从学生角度出发,讲起来倒是比老师还容易让大家理解,半个小时,就讲完了一张试卷,大家有什么地方没听懂的,还可以随时找他提问。

 顾染可太受欢迎了,大家还热情的邀请他明天上午继续来讲数学试卷。

 结果第二天,好多师姐都给他带了好吃的,把他的书包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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