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她给他甩了两百块,“今晚就不。”

 池翮用指间夹钱:“听你的,就今晚。”但他偷了几个吻。

 *

 池翮的衣服没地方放了,姜临晴不得不把自己的衣柜清出来。

 她打开衣柜门,半个身子探进里面,手里动作利索,抱了旧衣服出来。

 她提起一件,往身上一比。她扯扯腰间:“我长胖了啊。”

 “不胖,刚刚好。”池翮半靠在沙发,不向这边望。

 她走到他的面前:“我以前穿这么小的衣服。”

 池翮抬眼。

 这是一条纯白的连衣裙,小得过了。

 池翮:“你的是童装吧?”

 她笑笑:“以前啊,我瘦得比较快。”

 母亲生病,她跟着一起暴瘦,皮肤贴着骨头,肉仿佛被抽走了,胸骨露出。如果穿上吊带,和骷髅叉衣差不多吧。

 据医生的分析,那时她的心理状况就有苗头了。

 她自己不注意,放任着,累积着。

 姜临晴拿了个纸箱子,把XS的衣服全部丢进去。她拉开窗帘,直直对着池翮笑。

 他又在打游戏。

 她两手抓住窗帘,一边松,一边紧:“你不是不玩游戏了吗?”

 池翮:“你不让我玩你,我只能玩这个。”

 姜临晴:“不是开会开了一天吗?早点休息。”

 池翮:“谢谢大金主关心。”

 姜临晴晃了晃手。窗帘滑动,露出药袋子的一角。

 她有池翮,不需要药了。

 *

 很久不见的池翮和宋骞,在一个酒会上巧遇。

 西装革履的相见,十分难得。

 宋骞先笑了:“‘人靠衣装’这话真没错,你穿成这样,人模人样啊。”

 池翮:“你不是要见我吗?我这边很快能散场,你呢?”

 宋骞:“差不多,谈不久。”

 池翮:“请我吃饭。”

 宋骞:“我不请男人吃饭。”

 池翮笑了:“那就约上我的女人吧。”

 宋骞:“去自助餐。”他一个男人对着一对男女没意思,他叫了他的女伴过来。

 *

 从游艇会那天开始,尤月舞就是宋骞的女伴。她这时正在向蓓的工作室。

 二人来这里练歌。

 尤月舞收了嗓子:“你的编曲特别强。”

 向蓓得意一笑。原创词曲都出自她的手。

 尤月舞:“这是综艺。”

 向蓓也点了头,她那股劲头是真正的认真。

 尤月舞不好意思再散漫下去,只要向蓓喊上,她一定来工作室。

 有趣的是,两个女人都处于戒烟期。

 徐重光不抽烟不喝酒,好学生劝向蓓戒烟。

 尤月舞戒烟,是为了保护嗓子。

 两人正在吃盒饭,分别咬着一只筷子,跟咬烟一样。

 尤月舞翘着腿:“呵,宋大少爷请饭。向蓓,我的盒饭归你了。”

 向蓓咬了两下筷子,决定还是用辣酱来拌饭:“去吧。”

 尤月舞叫了一辆网约车:“反正我也走了,你要不跟我一起走。荒山野岭,打辆车要半个钟。”

 向蓓:“我一会儿再走。”

 “行吧。”尤月舞扯起背包,“我出去了。”

 向蓓:“你小心啊,尤大美人。”

 白色的网约车从田间悠悠地向烟火地去。

 迎面有辆车驶过来。

 尤月舞开窗,探了头。

 车上的人,是向蓓的初中同学徐重光。

 尤月舞吹了一记轻佻的口哨。她的通讯录多的是男人,却没有一人肯来这座荒野接她。

 长发乱了,她一手按住鬓边,看着徐重光的车子驶过。

 两旁是一片片田地,暗夜没有光。车灯探着前路,余下了寂静深蓝的夜。

 哪哪都不见人影,反而像有飞禽野兽在觊觎。

 尤月舞发了网约车行程:「宋大少爷,如果我惨死荒郊,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宋骞:「童言无忌。」

 *

 姜临晴和尤月舞,坐的两辆车,一前一后,二人几乎同时下车。

 尤月舞穿了一件短款的露腰上衣,搭配紧身牛仔裤。她潇洒地转身。“砰”一下,关上车门。

 她背起书包,嚼着口香糖。走几步,吹了一个大泡泡。接着“噗”一下,泡泡破了。

 姜临晴没有回头,推门进去餐厅。

 角落的沙发位坐了两个男士。

 同学聚会那一次,光是宋骞一个人就是全场焦点。今天再加上池翮。

 这真是俊男们的写意画。

 姜临晴慢吞吞地走。

 直到有人搭上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