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白茶答。

 “要让太医来看看吗?”顾七寒问。

 白茶含笑摇头,“只是受了点风寒,不必麻烦。”

 树儿装了壶热水来泡茶,在一旁多嘴道:“可不是会受风寒,每日天没亮就要去林子里采集露水,林子里本来就雾气重,王妃又是从小就金尊玉贵的人,怎受得住这样的寒气。”

 她的语速很快,没来得及打断就说完了。

 白茶气笑了,“就你能耐。”

 “奴婢当然有能耐!”树儿昂起头得意道,“至少奴婢没被寒气入侵,身体好着呢!”

 顾七寒神色微动,坐在她的屋子里,听着她和婢女一人一句的吵闹声,意外的没有觉得烦躁,反而给她增添了不少趣味,从听闻到眼前,她整个人好像变得鲜活了起来。

 至少没那么排斥。

 软榻旁的窗户开着,转头就能欣赏到满院子的景色。

 顾七寒的目光落在花圃里,声音淡淡地问:“院子里的花,什么时候养的?”

 “第一次给你送花的时候。”白茶眯着眼笑说,“那天摘多了,想着就这么放在桌上会蔫,试试种在地里会不会活,没想到真给我种活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树儿接话,“王妃一向厉害,自然是什么都能做好。”

 树儿平时接话接惯了。

 现在接完话才意识到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就坐在房里!

 吓得她忙低下头,把茶水端到软榻上的小桌子后慌忙退出房间。

 许是退得急,一脚踩在守在门口的黎肃脚上,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树儿顿时呲牙咧嘴地瞪他,王爷她怕,但是王爷的下属她才不怕!不过到底是碍于王爷在房里,没敢出声骂人。

 房里只剩白茶和顾七寒。

 白茶也不装了,狐狸眼挑起唇边扬起媚笑,主动靠近他:“王爷可是关心我?”

 由于白茶过分主动,此时两人几乎是贴着的。

 近到她一动,顾七寒就能闻到从她身上飘出的丝丝香味。

 勾人心弦。

 顾七寒眉头皱起,下意识站起来躲开她,眼底透着冷意。

 忽然间觉得好笑,明明知道她前段时间还喜欢着别人,却还是被她吸引。

 “王爷。”白茶感受到他的疏离,轻轻地唤着他,又凑近两分握住他的手。

 一切都拿捏得刚刚好,他的心也松动了。

 然而这在顾七寒眼里看来是算计,充满了算计。

 她在算计他。

 顾七寒甩开她,大步离开。

 树儿和黎肃一人一边守在门口。

 看到人出来,黎肃跟着王爷走了。

 树儿则转身跑回房里,蹲在白茶身边仔细的检查她,看她有没有受伤。

 “怎么了?”白茶问。

 看了一遍没发现哪里有伤,树儿松了口气说:“刚才王爷好可怕,像是要shā • rén 一样。”

 “嗯。”

 白茶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呷了口,她也察觉出来了。

 像是要shā • rén 一样,但是不会杀她。

 顾七寒浑身透着嗜血的戾气,走出白茶的院子,除了黎肃跟在他身后,无人敢靠近他。

 下人们远远看到他的时候就立刻低下头,退避到一定的距离,等顾七寒走过去后才敢继续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