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年小腿肚子抽痛,筋脉像是打了结,又僵又痛,抱着小腿,绷紧身体不敢动。

 少年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一身潮热,呼吸还不太平稳。

 空气炙热,晏辞握着他脚腕,顺着揉了下少年小腿肚子。

 “唔……疼……”

 少年哼哼一声,苦唧唧哀愁。

 晏辞轻啧一声,温润道“乖,抽筋了,忍一下,我给你揉开。”

 他手上用了几分力,骨骼修长的手卡住嫩生生的小腿,用力一揉。

 “!!!!”

 嗷!

 酥麻又钝钝的痛传进大脑,夏稚年闷哼,蜷起身子颤栗一瞬。

 晏辞按揉几次,确定把僵直的筋揉开,温和笑笑,“乖崽,好端端的怎么抽筋了?已经好了,放松。”

 夏稚年“……”

 怎么抽筋,您好意思问怎么抽筋?

 您看看现在几点了啊?!

 简直他喵没完没了!

 夏稚年耳根一热,不想掰扯这个问题,扁着嘴瞥过去一眼,“我要睡觉。”

 “……好,先洗澡,洗完就睡。”

 晏辞斯斯文文的,将热乎乎的年糕团子抱起来,带进浴室。

 夏稚年还是头一回清醒着被晏辞带来洗澡,之前基本都是忍不住睡着了,晏辞抱着他洗完,再把他抱回去,他全程躺平。

 花洒打开,温热水流哗哗流淌,浴室里很快蔓延开温暖的白色水汽。

 夏稚年腿不抽筋了,但还是有点麻,腰也疼,哪哪都疼。

 酒店里没有合适的小凳子,晏辞松松圈着人,搁到水流底下。

 灯开着,亮的晃眼,夏稚年想自己洗,但手软脚软没力气,红着耳朵偏开视线,假装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木头人,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乖软到可爱。

 晏辞笑笑,将少年冲洗完送回床上,自己再去冲了下。

 等再出来,少年累极,已经闭着眼,沉沉睡去。

 晏辞关了卧室大灯,只开着床头灯,亮度调暗。

 光线昏沉,少年窝在被窝里,侧躺着,被子盖住一小半脸,纤长眼睫垂落,细细密密的,透出一股柔和的安静。

 很乖。

 精致脸蛋上天然带着股甜意,很讨喜的长相。

 晏辞坐在床边,将被子边缘往下压了压,给他露出口鼻,墨色眸子在昏沉光线里模糊不清,无声垂眸看着。

 ……这是他的年糕团子。

 那么心软的年糕团子。

 坐着最快一班飞机匆匆赶过来,只是见他心里不高兴,想过来安慰他。

 所以直冲冲的就来了。

 晏辞抿唇,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俯身,在少年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他轻声道。

 希望没有噩梦,没有回忆起那痛苦的十几年。

 一夜安眠。

 第二天,半上午的时候两人才醒,夏稚年睡了一觉,非但没轻松多少,反而愈发觉得自己要散架。

 窝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晏辞顾忌他的胃,把人裹起来洗漱,喂了点东西,再温袋牛奶递过去。

 “叩叩。”

 “叩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

 晏辞过去,一打开门,倏地对上张冷淡俊脸。

 “夏大哥?”

 夏问寒狭长眸子瞧着他,“年年昨晚过来找你,起了吗?”

 晏辞稍稍一顿,点头,“醒了……”

 但没起。

 夏问寒猜着弟弟昨晚坐飞机过来,直奔晏辞,两人有话说,便没过来打扰。

 坐飞机会累,他今天就晚了会儿过来,让弟弟睡够,但饭还是要吃,不然伤胃。

 他打量晏辞,虽然理智上知道,十几年前那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一时半会儿看着,心底多少有点不痛快,迈步进去,想直接找弟弟。

 晏辞慢了一步,眼瞧着夏问寒走进去,稍稍挑眉,轻啧一声。

 ……坏了。

 “夏大哥。”

 地上铺着地毯,夏问寒迈开长腿进去,缓声道“年年?大哥带你去吃饭。”

 刚进卧室,一抬眼,猝不及防看见前面。

 白嫩少年趴在被窝里,胳膊撑在身下玩手机,嘴巴里叼着包牛奶,有一口没一口的嘬。

 玉白颈侧印着零星红痕。

 异常扎眼。

 夏稚年闻声回头,看清站着的高大男人,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四目相对,一时分外寂静。

 夏问寒“……?!”

 夏稚年“?!!!”

 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卧槽?!

 夏稚年脑袋一懵,“嗖”的坐直,拿下牛奶袋,杏眼圆溜溜的,“……哥。”

 他一瞬间想到脖子上的痕迹,伸手捂了一下,但他看不见,没捂对地方,耳根呼呼的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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