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整个“道人入朝堂”的计划中,甄逸…乃至于中山无极甄家的戏份并不重要。

 但甄家却是一个引子,是整个计划的开端与源头。

 昨夜的秉烛夜谈,柳羽并没有将计划告诉荀彧,倒不是因为信不过,而是…就在昨晚,他对计划做出了一些改变,‘荀令留香’已经成为了计划中的一环!

 他若是提前知道了计划,反倒不美!

 “既是夫君要求的,那我这就出发!”

 张玉兰也不迟疑…她知道,在这玉林观,也帮不上太多忙。

 当然,临走之前,张玉兰再三嘱咐道:“夫君,龙虎山派往各地,打探情报的鬼卒会在每月初一、十五分别来禀报,事关整个大汉各地的秘闻,夫君千万注意!”

 “好!”柳羽颔首,不忘拍了拍张玉兰的肩膀,“路上小心!”

 兵分两路…

 张玉兰去马厩中牵马,柳羽则再度回到了“四方殿”,果然荀彧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他。

 “看来,文若也没睡好!”

 柳羽当先开口。

 “有两件事,若是不告知贤弟,那便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哪里能安然入睡?”荀彧的表情格外严肃。

 柳羽与他分别跪坐在桌案的两侧,伸手示意,可以讲了。

 荀彧抬眸直视陆羽的目光。

 “其一,昨日有一桩事儿,忘记告诉贤弟了,贤弟这玉林观中,那位道姑中的首席‘任蔓’姑娘有古怪!甄家囤马期间,她与其女儿被带入了皇宫,足足半天才从其中归来!”

 唔…

 荀彧这话脱口,柳羽略微一惊。

 他都没想到任蔓、刁秀儿会与皇宫有所牵连。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儿并不孤立的。

 还有几件更古怪的事儿。

 比如…甄逸留信中提到的两条,第一个是囤驴遇到了一些问题,在甄家囤下第一批驴后,有势力也在囤驴,而且…囤积的速度极快,几乎垄断了整个大汉的驴子。

 哪怕甄逸刻意去调查,依旧不能探明这势力的所属。

 其二…是一件小事儿。

 那便是贩马之时,“陈王刘宠”去问过马价,但…他前脚刚走,又有一批号称陈王刘宠仆从的人,买下了三十匹良马!

 甄逸询问他们时,他们的口径均相同,无论是陈王刘宠,还是国相骆俊都没有出过陈国地界。

 也就是说,有人在撒谎!

 如果仅仅是这两件事儿,还不能说明问题。

 恰恰…

 荀彧此时提及的,任蔓入皇宫一事,让柳羽不得不把这三件事而,都与皇宫…与皇宫内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诚然,柳羽能猜想到,对做生意无比执着的“那个人”早晚会注意到玉林观。

 可没想到这么快!

 陈王刘宠…他的真实身份…

 “贤弟,按理说玉林观之事,为兄不该多讲,但…”荀彧顿了一下,还是张口道。“为兄这一言实在是不吐不快,任蔓此人不能重用!”

 闻言…

 陆羽轻轻点头,他的表情也严肃了不少。

 “我知道了,那文若第二件事是什么?”

 “昨夜与贤弟秉烛夜谈,愚兄辗转反侧,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荀彧的话更添几分严肃。“如果豪门氏族是国事蜩螗,是大汉衰败的罪魁祸首,那…若是建立寒门阶层能掌权的帝国?又当如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