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脱口,张玉兰颔首,她能躲过一劫,也多亏了这三位义士。

 若是他们想见夫君,张玉兰自当引荐。

 只不过…

 “刘公子南下洛阳是为了见夫君一面,那张公子呢?张公子南下…”

 不等张玉兰把话讲完,张飞当即打断。

 “别叫俺张公子了,听得怪别扭的,妹子若不嫌弃,就喊俺一声翼德,俺也不叫你张姑娘,叫你玉兰妹子如何?”

 “好…”张玉兰略微顿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她连忙追问道。“那翼德大哥南下,是为了什么?”

 这个…

 问到了这个关键话题。

 张飞手中的笔一停,像是略作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若是俺能见到妹子的夫君,那俺就问问他。”

 “有啥办法,能让俺去亲自修补下涿郡鼓楼上的《女娲补天图》?这《女娲补天图》风吹日晒几百年,女娲娘娘的画像已是残破不堪,早就该重画了。”

 啊…

 张飞的话让张玉兰愣了一下。

 这下…张玉兰也说不准,张飞究竟是“灵眸”呢?还是心思实在单纯…

 就在这时。

 医馆的院落中,几个男人的议论声传来。

 ——“这什么事儿嘛?一个护院竟敢觊觎主家的小妾,呵呵…还是秦家,这护院多半有得受了!”

 ——“这还受什么?我可听说了,铁证如山,人赃并获…那姓关的是倒了血霉,颜县长多半会定个斩立决吧?”

 ——“呵呵,整个解良县,谁不知道,秦家与颜家的关系,这案子怎么判?怎么定还不是他们商量了算…莫说本就是黑的,就是原本是白的,也能判成黑的。”

 ——“唉…前有胡虏劫掠,后又有护院枉法,咱们这解良县越发的不太平了!”

 听到这儿,张飞手中的画笔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他们提到姓关的护卫…

 张飞遥记得…那与他不打不相识,红脸的关云长就是秦府的护院。

 当即…他三步并做两步,快步闯出。

 “你们两个…”

 他伸手指向了方才议论的两人。“你们说的那‘人赃并获’、‘铁证如山’的秦府护院叫甚?名甚?”

 骤然的大嗓门,让这两个本议论着的儒生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迎面的就是一张豹头圆脸,宛若怒目金刚一般。

 两人心里一哆嗦,不敢隐瞒。

 “东城门多半已经要张榜了,听说这秦府护院姓关,命羽,字什么…长生!是想要霸占秦家老爷的小妾,被撞了个正着…”

 此言一出…

 张飞的一双瞳孔几乎要爆射而出。

 他当即从背包中取出那柄巨大的“杀猪刀…”

 “什么鸟官,俺…”

 眼瞅着张飞那大嗓门就要嚷嚷出口,“翼德大哥…”一道冷静的女声压住了他的咆哮。

 扭过头来,却不是张玉兰,还能有谁?

 不知何时,她已经下床,站在了张飞的身后,肩膀上虽依旧裹着厚厚的绷带,可张玉兰的眼眸中亦是带着无限的惊诧与不可思议。

 “关大哥绝不是这样的人…”张玉兰当先提醒道。“可…翼德,你不能莽撞,当务之急,咱们得…得去问清楚。”

 很明显张玉兰的话起到了一些作用。

 “就依妹子说的…”

 张飞收起了屠刀,张玉兰继续提醒道。

 “去东城门…”

 忍着肩膀的剧痛,张玉兰与张飞急行往东城门跑去。

 两人的心情,均已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