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那鸟鸟升腾而起的浓烟,让人浮想联翩!

 黑夜中,巨大的卢龙塞门关闭着,如同蛰伏的巨兽。

 城楼上有守门的门吏肃立,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无数甲士均围在城墙上眺望远方,议论声不绝于耳…

 期间还夹在这愈发清晰的马蹄声。

 “报…公孙将军,那些商贾如约放火将七处鲜卑的武器焚烧,更是将其战马放走。”

 “报,公孙将军,那些胡狗乱作一团,以邓族长为首的南阳领袖,带着数千壮汉朝这些个胡狗的军帐冲杀了过去。”

 “报…白马义从已经抵达敌军的后方,封锁住其退路!”

 一道道的通传…

 这使得公孙瓒原本就季动不已的心情,变得更加的亢奋与狂喜。

 一旁的魏延握紧拳头。

 “好啊…这仗打的,痛快,痛快…”

 他这一声是由衷的呐喊。

 这些年…面对鲜卑,汉人太憋屈了…当今天子在位的二十余年里,这狗日的鲜卑来劫掠了二十多年。

 他们的“王”檀石槐更是公然脚板大汉,所有汉人…特别是汉家的汉儿,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怒气。

 如今…

 魏延呐喊一声,心头爽快多了。

 “柳观主真乃神人哪!”公孙瓒感叹一声:“当初文长来到这里,告知我柳观主的计划,起初我还是质疑的,觉得民兵如何能对抗鲜卑?”

 “可现在…呵呵,果然哪…在人心这一项上,柳观主比我看的要透彻的多,不佩服不行啊!”

 “哈哈…”魏延也笑道:“柳观主不是说过嘛,抵御胡虏从来不是朝廷的战争,这是百姓的战争,是氏族的战争…”

 言及此处,魏延轻轻的捋了捋胡须,不忘再度感慨一声。

 “今晚,稳了吧!”

 “倒也未必…”公孙瓒的眼眸凝起,“这次鲜卑派遣而来的可是檀石槐最器重的年轻将领,叫什么轲比能的,听说也是个厉害角色…他若不倒下,怕这场战斗会死不少人!”

 “轲比能?”魏延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不过很快,他摆摆手。“公孙贤弟莫要长他人志气,难道…民兵中就不能有人才嘛!我与黄汉升在投奔柳观主之前,也不过是给人看门护院!”

 这…

 魏延这话,让公孙瓒无法反驳。

 当然,他希望魏延这话一语成真,他也很迫切的需要白马义从中多出一位武艺卓绝的“副统领”!

 呼…

 夜风袭来,阵阵凉意。

 公孙瓒举目眺望着远方那火起之处…

 似乎,他已经能感受到此间战事的汹涌、澎湃!

 …

 …

 月色之下,血色平原。

 飞溅的血液一次次的染红了这杀戮的战场。

 战戟与战刀碰撞。

 长剑与战刀碰撞。

 那璀璨到极致的火花在这篇夜空之下碰撞…

 轲比能难受…

 邓某也不轻松。

 轲比能感觉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可邓某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是敌方这首领不倒下,短时间内未必能吃下这么一股敌人。

 眼看着…

 又有几个壮汉倒在了轲比能的刀下,邓某当即怒吼。

 “谁能斩杀敌将,老夫赠百亩良田,黄金千两!”

 战斗力不够…

 那,就拿田,拿钱砸吧…

 果然,这一声怒吼过后,更多的汉人把注意力围到了轲比能这边…

 轲比能心里苦啊,如今战了一个时辰,四面都是敌人…就是铁人也要雷到了,现在的他全凭着意志力在坚持,已经是强弩之末。

 当然…

 因为他杀掉的汉人太多了,导致黄金虽多,可汉人们已经没有那种一拥而上的模样。

 大家都在权衡…

 这百亩良田、黄金千两…似乎不好挣,干脆…去砍个别的胡虏。

 几亩田也是田哪…

 还有一些汉人看出了轲比能的强弩之末,他们想再等等,再消耗下敌人…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便是如此,此时轲比能身边汉人虽多,却是守的多攻的少,大家在不断的消耗着他为数不多的体力。

 可邓某急啊…

 迟则生变,他对那重新开采矿脉,一刻都不能等了。

 “两百亩良田,黄金三千两!”

 邓某又一次抬高了轲比能的身价…

 轲比能顿时很想哭,他能听懂简单的汉语…特别是数字,而当听到自己值这么多时,他自己都想把自己给宰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一柄“龙胆亮银枪”突然刺出,赵云出手了…

 这还是他今夜第一次出手。

 要知道,这种大家伙儿一窝蜂的上前,想挤到前面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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