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奏书中似乎并未言及‘败’字,更说不上溃败…似乎陛下与袁太傅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袁隗怒问道…

 荀或微微沉吟,旋即一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传出…

 呵…

 而这话成功把袁隗逗乐了,这荀文若是死鸭子嘴硬!

 “呵呵,陛下,荀卿还真是信任那玉林柳郎啊…”袁隗说着风凉话,“既幽州刺史有此禀报,那很快冀州也会发来消息,看看到时候荀卿还是不是嘴硬!”

 针锋相对…

 俨然,当朝太傅与侍中荀或竟在这千秋万岁殿针锋相对了起来。

 这下,轮到老好人杨赐了,他本想张口劝和一下。

 哪曾想…一名小黄门快步的闯入此间。

 “陛下,尚书台急件…是…是冀州发来的!”

 这话脱口,袁隗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果不其然,这就对上了…

 幽州出事儿,冀州不可能没有察觉,无论吉凶…冀州刺史也会上书一封,只不过,从冀州刺史口中说出的话,多半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看,幽州的祸事已经来了!”

 袁隗提醒道…

 说话间,小黄门已经将诏书递给了天子刘宏。

 刘宏低头一看,脸色却变得怪异了起来,他看到了许多字眼。

 南阳...幽州...联合...军民同心...共同出击...两千鲜卑...一夜之间...全军…全军覆没...鲜卑首领轲比能被...一枪挑杀!

 这一个个字眼看的刘宏有点晕。

 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细细的又读了一遍,之后…他…他彻底的沉默了,他陷入了无以名状的惊愕之中。

 “陛下…节哀。”袁隗劝慰道:“此次如此损失,悉数是公孙瓒一人之责任,其罪当斩…荀侍中与柳中郎将举荐不当,察人不昧…也当着重处罚,以儆效尤!”

 袁隗心里滴咕着,总算是打了一个翻身仗!

 借着这一仗,足够他什么狗屁“玉林柳郎”一辈子无法翻身。

 哪曾想…

 就在这时,从天子刘宏的口中喃喃迸出来两个字:“大捷!”

 似乎觉得不够…

 刘宏再度解释。

 “幽州大捷,军民同心…两千鲜卑人尽数伏诛,全军覆没,大捷!大捷!”

 呃…

 这一道声音之下,袁隗愕然了,他的脸就像是凝固在琥珀里的化石一般…

 “哈哈哈…”

 刘宏笑出声来,原本阴云密布的脸总算是露出了晴朗的一面。

 “不愧是柳羽举荐的人哪,这公孙瓒有一手,没有动用新组建的白马义从,也没有动用边防军,单单是靠着民兵就赚得如此大胜,这一仗打出了我大汉的威风,也打出了我大汉憋了这么多年的一口闷气。”

 话说到这儿…

 荀或拱手,“臣恭喜陛下习得良将,也恭喜陛下,这一仗把三年前北伐一败失去的锐气又给打回来了!”

 “哈哈…”

 刘宏又笑了…

 比起这场大胜,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一战战胜胡虏的方法。

 说是民兵,其实大多是民罢了…

 这些百姓聚在一起,形成合力,都能对鲜卑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那么…为何边陲的将门却是屡战屡败,屡战屡败呢?

 他们究竟差在哪里了呢?

 这是刘宏最关切的,也是汉对胡战事逆转的关键。

 “陛下…”袁隗尤自不信,“这奏书,幽州来的极尽消沉,这幽州刺史陶谦恨不得把干系撇干净,可冀州来的却又是完胜?如此有违常理…不如…”

 袁隗本想说,不如再等等…确定了真相,再高兴不迟。

 他依旧觉得,一群民兵能战胜鲜卑,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

 “陛下…”

 又一个小黄门迅速的闯入,“陛下,幽州刺史的使者去禀报尚书台,说…说要收回上一封奏书,说幽州大捷…两千鲜卑被悉数屠戮,就连鲜卑中自汗王之下最骁勇的勇士轲比能也…也…”

 不等小黄门把话说罢。

 “也被一枪屠戮!”太尉桥玄抢先说道,一边说一边笑着捋胡须。“袁太傅啊袁太傅,看来…这的确是大捷呀。”

 这下…袁隗的脸色难看之际,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尴尬…这就尴尬到极致了。

 还是荀或张口打破了此间的尴尬气氛。

 “陛下,玉林观柳观主慧眼如炬,臣之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之后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举荐的人不会错,而事实亦胜于雄辩,幽州赢了!不过,至于如何赢得…想来没有那般简单,陛下不妨召其上殿,一问便知!”

 唔…

 召羽儿上殿?

 刘宏眼眸微眯,下意识的他把目光移到袁隗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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