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国治下十余个郡县,以及济南周边地区争相效彷。

 其中数济南最多,有六百多座祠庙,人称“千祠国”。

 原本而言…

 很多有志于此之人,只要捐钱架桥修庙,就能使自己的塑像放进祠内,供人瞻仰。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事,因为可以进一步激励有钱人拿钱出来做好事。

 但慢慢的…就变味了…

 因为很多捐的钱…大多都不是有钱人的钱,而是空头支票。

 反倒是,官府因为这“空头支票”从而以为捐款人立祠的名义收缴百姓的钱财。

 往往收缴来的钱花在建祠上的还不到百分之一,其他的便落进官府和经办人等腰包。

 最后造成的现状是——民众苦不堪言建祠钱,富人稳坐庙堂受香火。

 柳羽对济南太了解了,前世来这边的历史博物馆观摩学习过无数次…

 故而,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此间的症结,那便是——祠!

 也把这千祠国演变的过程细细的通过书信讲述给曹操…

 曹操的摸了摸鼻子,继续往下看。

 ——组织人力,拆祠毁庙,摧毁贪污源头,打击借机贪赃,肃清“千祠国”长官和贵戚贪腐源头!

 ——大哥,济南国的豪强不是顿丘的‘土鳖’,他们与许多朝廷公卿,豪门氏族关系盘根错节,类似于顿丘的‘豪夺’万万不可,千万要‘巧取’!要顺藤摸瓜,等到合适契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要一网打尽,大哥千万珍重,愚弟羽拜上!”

 莫名的,又一次看完了柳羽的信笺,曹操似乎又多了一分感悟。

 船已经行到港口…

 “大哥…”夏侯渊已经朝他招手。

 曹操提着行礼…

 夏侯渊指着面前的官道:“前面就是济南国,大哥担任济南国相,当先去拜见济南国王…”

 说着话,夏侯渊就把马儿牵来。

 “不忙…”曹操有新的想法了,“咱们先不进城…”

 “啊…”

 曹操的话让夏侯渊大感惊异。

 咱不是来这儿当官的么?怎么这城也不进么?

 “哈哈…”曹操笑着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这一次,咱们不豪夺,咱们巧取!”

 一言蔽,“哈哈哈”带着爽然的笑容,曹操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夏侯渊连忙追上。

 …

 …

 济南国内,一处富丽堂皇的阁宇内。

 无数济南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里面有gāo • guān ,有富豪,有地主…

 几乎每一个人,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像是有什么心事。

 “新来的这济南相什么来头?”

 “听说做过洛阳北部尉,做过顿丘令,当过议郎,做过骑都尉,叫什么曹操…老子是大司农曹嵩,祖父是大长秋曹腾?”

 “你这么说,我就有点印象了,当初铸五色大棒把蹇硕的叔父给打死的,在顿丘让那群乡绅夹起尾巴做人的就是他吧?”

 “是啊,是个硬茬子,不好对付啊!偏偏还有个大司农的爹…能摆平事儿!”

 “哼,张常侍可有话带来?”

 “那得问张谦老爷了呀…”

 聊到这儿,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

 “咳咳…”

 随着一声轻咳,一个四十余岁,颇为富态男人徐徐走进,他不是别人…正是张谦。

 别看他的年龄比张让还大,可他乃是张让众多民间义子中的一个…

 这一层身份,足够他在济南国横着走。

 “叽叽喳喳,议论个半天也说不出个屁来,都听好了,干爹来信了!”

 张谦此言一出…

 所有人正襟危坐。

 已经有些一脸阿谀奉承的问道:“张常侍有何指教啊?”

 众星捧月一般…

 张谦终于开口了,“干爹让你们别得罪这曹操!”

 这…

 张常侍还从未这般“怂”过,要知道,上一任济南相赴任时,张让带来的话就一句,敢坏事儿…噼喽!

 “可是张常侍顾及那曹嵩的面子,让咱们好生对那曹操?”

 “曹嵩算个屁?”张谦一摊手,旋即面色变得一丝不苟,“你们还不知道,这曹操可是新晋的大鸿胪柳羽的大哥,这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干爹…不想与他起冲突罢了!”

 噢…

 这话脱口,众人懂了,纷纷颔首。

 过了片刻,有脑袋灵光的张口道:“那…还不简单,不得罪的方法多了,咱们可以不惜代价,拉他下水!”

 唔…不惜代价,拉他下水。

 这话脱口,众人纷纷抬头。

 张谦顿了一下,沉吟了片刻,旋即重重点头,“好一个不惜代价,拉他入水…嘿嘿,这世间就没有不贪的官。只要礼数到位,任凭他曹操三头六臂,也憾不动咱们济南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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