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秦朝先行告退。

 太后唤出了那个让秦朝危机顿生的强大男人——雨化田!

 雨化田一搂斗篷,从墙后现身,赫然竟是先天九重!隐约要迈进宗师境的样子。

 他脸色极白,刀锋眉,瑞凤眼,嘴角弧度坚毅,透出一股阴柔之气,沉稳且阴狠。

 高阳笑道:“雨公公游历回来,修为更上一步了。”

 雨化田微笑:“公主谬赞了。”

 太后道:“秦朝此人,你怎么看?”

 “回太后,此人……不简单。”

 “何出此言?”

 “他方才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而我却看不透他的修为。此为修为不简单。”

 太后有些意外:“以你先天九重的境界,竟也看不透?”

 雨化田点头,又道:“他察觉到我的存在后并未失了分寸,反而能够随机应变,此为心性不简单。”

 “母后,那咱们得了他,岂不是如虎添翼?”

 太后看向雨化田,后者沉吟片刻沉吟:

 “臣以为,先观察一段时间。”

 ……

 回到府中,秦朝开始思索朝中高手。

 文官他上朝时都见过,大都在先天三重左右,武将也认得差不多了,没有一人有这样强的威压。

 常年戍守边疆的,没有女帝的批准,就更不可能突然回宫了。

 外男不可擅入沟通,无论是什么官,都不可能到太后的宫中去。

 那朝中还有什么人,不文也不武……

 秦朝眼神一凛:太监!

 以魏忠贤为首的东厂,以雨化田为首的西厂。

 魏忠贤只是先天六层,断然没有那种威压,那么只剩下西厂。

 雨化田!

 秦朝仅凭推理,就猜了个大概,那么太后这样做,就是要让雨化田试探他了。

 秦朝双眼危险地一眯,无论太后是什么想法,秦朝都没有把握在一位九重高手面前天衣无缝。

 他修为只在五重,人脉也无多。

 他腾地站起身。

 “兰草!”

 “奴婢在!”

 “去请霍去病,让他约个时间地方,我找他小酌一杯。”

 不能再等了,必须组建自己的势力!

 兰草回来后脸色不太好,秦朝便知道她在霍府吃了瘪。

 “怎么?”

 兰草噘着小嘴:“霍将军说……让奴婢不要烦他。”

 秦朝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霍去病果然是性情中人!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和珅曾与霍去病闹得不愉快,而兰草又曾是和珅的人,霍去病下意识地把秦朝归为和珅之流,也是理所当然。

 “霍将军身边的副将说,他似乎正为军中事烦恼,脾气很不好。”

 “可说了是军中的什么事?”

 兰草摇摇头,秦朝觉得他身边的副将是个活泛的,懂得替他周全,便让兰草跟副将接触,弄清楚霍去病为什么事烦恼。

 秦朝走到后院,看见兰花正弯着腰仔细地给每一棵玉米苗浇水。

 秦朝笑道:

 “不必那么用心。”

 兰花吓了一跳,见到是秦朝,好看的碧眸笑吟吟:“秦爷!”

 秦朝指了指玉米苗:“我说不必那么用心,越呵护反而越脆弱,经不起风雨,适当浇水施肥即可。”

 系统奖励的半斤玉米粒,秦朝只种了一半,另一半留用。

 现在玉米苗长势喜人,迎着阳光在风中摇摆。

 最近几日无事,宫中到了皇帝每月独寝的日子,秦朝也不必去宫里,偶尔跟和珅一起检查制作好的曌车。

 而霍去病身为武将,舅父就是大将军卫青,府中守卫规矩自然更严苛,兰草一直没什么进展。

 秦朝不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天夜里,兰草突然敲了秦朝的房门。

 她皱着蛾眉,咬着嘴唇,神色很不安。

 秦朝点灯,将她迎进来。

 “怎么了?”

 秦朝知道她不是不懂分寸的愚妇,此时敲门必定有事。

 兰草欲言又止,将一张信纸递给秦朝:

 “奴婢正睡觉,突然有一道黑影敲窗,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就发现了窗下这封信。”

 秦朝手指摩挲着信纸,一行小字在烛光下抖动。

 “下官王志求见和大人,王志顿首。”

 秦朝略一思索:“大理寺的王志?”

 “正是,他曾于和珅私交甚好,但两年前因为一桩案子,和珅为明哲保身,不再于他来往。”

 秦朝挑眉:“以他四品的官职,想见和珅用得着偷偷摸摸吗?”

 “奴婢估摸着是遇上麻烦了,有求于和珅吧,所以来走奴婢的门路。”

 “此人贪婪好色,手下全是冤假错案,只要有钱,就算shā • rén 犯能在他那里翻案……秦爷,他是太后的人,也正因如此,和珅不愿牵扯党争,便疏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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