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动,用手摩挲着身下的椅子,想着女帝一人要撑起所有事,压力巨大,这也许是她最后的心灵港湾。

 突然秦朝摸到了一排细小的纹路,弯腰俯身一看,只见一行板板正正的留名:宋老五制造。

 ??!

 好家伙,这木匠老宋简直是不要命了!

 估计这就是老宋为先帝做的椅子吧。

 对于一个木痴来说,给自己的作品留名也情有可原……

 女帝好看的凤眸睁开,揉揉眉心:“怎么了?”

 “哦,没什么……”

 老宋,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臣这次来,是替您收了一个人。”

 在女帝探寻的目光下,秦朝说了三个字:“大理寺。”

 女帝轻笑:“秦朝,你从前可不说大话。”

 她显然不信,整个大理寺都是太后的人,从前仰仗着太后无恶不作,怎么可能轻易被策反?

 秦朝递上了王志提供的书信,笑道:“容臣向您细细道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女帝的表情十分精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

 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兴奋地在狭小的密室中来回踱步,像围着秦朝不停地转。

 “很好,大理寺只是一个开端,刑礼工户兵吏!朕要逐一攻破!”

 她看着秦朝热血沸腾:“秦朝,朕要带你抢回全部江山!你可愿意追随朕?”

 秦朝看着她眼中动人心魄的光,一时间沉迷,管她是真心的还是驭下的技巧,秦朝都答应!

 突然他想起了王志的请求,对女帝道:“陛下想如何处置大理寺卿王志?”

 “依你所言,他作为污点证人,可暂且放过,不过这等草菅人命的狗官,朕是断然容不下的,日后找个机会除掉便是。”

 秦朝恭敬道:“陛下,王志杀不得!”

 女帝皱眉,怒斥:“为何?难道你要朕如太后一般,让大夏在粉饰太平中逐渐凋零?”

 “争权夺利,任由国家根基腐朽,这不是朕的初衷,倘若朕真的这样做了,如何面对先帝,面对列祖列宗?”

 秦朝在心中暗赞武曌,不愧是一代明君。

 “陛下息怒!容臣禀报。王志是太后的人,没了王志,太后为了将大理寺握在手中,必然会扶持新的大理寺卿。”

 女帝若有所思,深沉的双眸盯着跳跃的烛火。

 秦朝继续道:“臣想,与其除掉王志后,与太后争夺新的大理寺卿,不如就让王志先在这个位子上扎着。”

 “他与太后结了仇,断然不会再重新回归太后。”

 “日后陛下有了合适的大理寺卿人选,再换上也不迟。且王志在您眼皮底下,定会安稳许多。”

 女帝点头,深以为然:“不过此事不能不了了之,毕竟是一条人命。”

 秦朝意会,示意自己会将女帝的旨意传达。

 从此以后,太后彻底与王志断了关系,而女帝从一无所有,现在多了一个大理寺。

 秦朝回到府中,看到玉米苗长势极好,几天的功夫已经窜到两尺了。

 不出三个月,应该可以收获了。

 秦朝琢磨怎么处理这些宝贝。

 现在整个大夏只有他拥有这几十株玉米,算是极其稀有的“山珍”了。

 如此珍贵,前期不应该五文钱一斤跟麦子之类的普通粮食一起卖。

 物以稀为贵,第一批玉米,秦朝的目标客户,就是大夏的顶流圈。

 就卖个……一两银子一个玉米粒!

 秦朝嘴角不自觉勾起来,正意淫时,兰草施施然走来,说王志求见。

 两人还是在内室会面。

 “王兄放心,事情妥了!”

 王志激动地起身行礼,他没想到秦朝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个秦朝在皇上面前的分量竟然这么高!

 心里暗自决定跟定秦朝了。

 对王志来说,秦朝比女帝更亲近。女帝太刚正,而秦朝则像一个润滑剂。

 “但是王兄,陛下的意思是,毕竟那钱鹏是钱家唯一的独苗,钱老将军跟着先帝四处征战,到老了连个女儿都没有,四十岁时老来得子……”

 王志诚恳道:“我已将吕韦押入死牢,后日斩立决,以慰钱家父子在天之灵!”

 他想反正也跟太后闹掰了,吕韦也算不上什么贵物了。

 秦朝喝了口茶没有表态,王志一愣,心中陡然一颤,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果然,只听秦朝慢条斯理笑道:

 “吕韦本是该杀,但大理寺中间折腾了这一回,只杀个吕韦恐怕不能让钱家满意。”

 “钱家虽然此时无人在朝任职,但钱老将军在前朝有一定威望和影响,到时候闹起来,引起民愤,恐怕陛下也护不住王兄了。”

 王志吞了口唾沫,他知道秦朝的意思是大理寺必须出血。

 他不假思索开始在脑海中选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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